“他诬赖我,倒打一耙,说我尾随入室,私闯民宅,还想让警察叔叔把我关起来,哥,他怎么这样啊,就因为我刚才没让他进来呜呜,他太坏了哥。”
虽然不了解老板。
但老板对自己的帮助不假。
他看起来也是个正人君子。
不太可能打人啊。
一紧张声音就有点抖,咽了咽口水,南谨说:“不,不会吧?痛不痛?我,我家没冰块,你去医院。”
祁乐哭着说:“我家有冰块,哥,你帮我敷。”
南谨手紧张攥着衣角,点点头。
祁乐拿过钥匙开门,去冰箱拿冰块,包好后递给南谨,把脑袋凑过去,少年手颤,犹豫覆上去,敷了一会,换个地方,他很认真的在看伤。
祁乐盯着他。
眼睛一直在流泪。
看得南谨心慌,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把袖子稍微拽长一点,用袖口帮少年擦眼泪。
哪怕手臂在抖,他动作也很温柔。
祁乐心都快软成一滩水了。
声音又黏又哽:“哥…我想上厕所……”
南谨拿开冰袋,让了位置。
祁乐起身。
关上卫生间的门,来到镜前。
盯着镜子里的伤,抹去眼角虚假的泪水,唇角微勾。
没想起来,早知道拿一块门口垒起的板砖对着脑袋砸一下好了,这样哥哥说不定更心疼。
视线忽然落在外套拉链上,眼眸一眯。
解开。
弯腰打开浴室柜,拿出里面的刀片,冷白灯光下,刀面泛着森然的寒芒,祁乐把衣服掀开,刀尖抵在小腹,毫不犹豫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接着是小臂。
放下白衫,血瞬间将衣衫浸透,刀片被随手扔进垃圾桶,少年盯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弧度。
把衣服穿好,拉上拉链出去。
南谨乖乖坐在客厅沙发,戴着口罩,耳朵红红的,真可爱。
祁乐想。
他过去,坐下时嘶了声,南谨紧张,声音很小,但还是关心的问:“怎么了?”
祁乐捂了捂胳膊,摇头:“没事。”
他用力挤伤口,血都顺着外套渗出来了,南谨吓一跳,声音哆嗦:“血…血……你流血了…”
祁乐低头,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哥,你怕吗?你怕我自己处理吧。”
打开医药箱,把外套脱了。
里面的白衫被血浸染湿了大半。
他划的伤口有点长,血流出来的速度有点快,止不住,就这么一会,跟案发现场似的。
南谨脸都吓白了。
把白衫给脱了,用纸随意擦两下,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条创口贴,大概有十个左右,刚准备撕粘上。
南谨:“我,我帮你清理吧,这样会感染。”
祁乐打算粘创口贴的手一顿。
南谨给他用碘伏消了毒,伤口很薄,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划的,但很长,一直在渗血,少年在处理时湿了眼眶,眼泪啪啪掉。
把口罩都给浸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