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弈迟彻底疯了。
他曾经多么感谢上苍赐予原家这样一个才能出众的后辈,有他在,家族至少在未来的几十年内都能保持现在的阶层,而不是在那位退下来后就随之失势。
原弈迟从未让他费过任何心思,就连选择的婚姻都让他这么满意。
没想到在感情上却这么偏激,极端。
但这种行径,不该是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才会做出来的吗?
他怎么到了三十几岁才暴露出这样的一面?
原怀瑾恨铁不成钢,罕见摆出大家长的姿态,训斥道:“你这样成何体统?”
“那人家带着女儿,也要躲开你一阵,还弄到晕睡药,设了那么大一个局,还不是要和你离婚?”
男人目光阴沉又坚定地看着他:“我没同意,就是离不了婚。”
“意浓现在就是认准了我找不到她和女儿,想坐实分居两年的证据,我绝无可能让她得逞。”
“现在才过去三个月,我一定会在限期内将她和女儿找到。”
原怀瑾叹气:“那不就和大海捞针一样,你怎么找?”
他撂下手里的玉核桃,觑了觑眼睛:“这样,你诈她呢?”
“就同顾家人说,同意走协议离婚,好让意浓先回国,这样起码能先见到她人,也能把昭宁先找回来。”
“谁也不想在外漂泊,等你能见到意浓,事情肯定还有转圜的空间。”
周静听完这话,脸色明显不虞。
原怀瑾这个老狐狸,竟然还在这里给他自己侄子支阴招,当然,全程见证过原弈迟刚才偏激固执又霸道不讲情理的言辞后,她认为这对叔侄也是一丘之貉。
其实周静心里对原弈迟这个晚辈是有些微词的。
虽然她早就对陈靳野腻味了,原弈迟也将他被封杀后给她造成的亏空加倍补上,但陈靳野毕竟是她亲自培养起来的人,把他搞垮,就同扔了她条最名贵漂亮的宠物犬没两样。
周静斜眼看向旁边的丈夫:“老原,你别说这种话。”
又看向对面的原弈迟,语气严肃道:“弈迟啊,按理说,婶婶不该对你摆长辈架子,但你刚才的那些说辞,听得我不得不和你讲些道理。”
“你如果想将自己老婆追回来,就要有个样子,而不是继续摆出那副横征暴敛的嘴脸。”
“婶婶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能看出,意浓应该就是你这么偏激霸道才想离开你的。”
“你如果再这样下去,就算能成功找到她,她也不可能答应同你和好。”
周静从男人眼底看见一闪而过的波动,知道她的话有被他听进去,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说教。
——
又过了几天。
原弈迟逐渐恢复在集团的工作。
派去的线人又搜寻了几个国度,依然没有得到妻子及女儿的音讯。
傍晚,独自回到空空荡荡的别墅。
客厅的人工智能感知到主人归家,自动点亮挑高穹顶最大的那盏水晶灯。
他眼神寥落,将脱掉的黑大衣搭在臂弯。
穿过玄关后,映入眼帘的依然是她和顾意浓特意为女儿安装的爬爬垫。
旁边有白色的防护围栏,上边散乱着一些没来得及收起的玩具、各种各样的玩偶、读书笔,游戏桌、叠叠乐、摇摇木马、小型滑梯和钢琴……
爬爬垫上,还能看见昭宁用小胖手按下的凹陷痕迹,还有很多新玩具,新的小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拆,都堆叠在杂物间。
顾意浓在决定离开他后。
也一直在网购,家里时不时就会收到大大小小的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