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莫干山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令她难以置信的是。
警察描述的种种行为,完全和一向沉稳持重的原弈迟完全不沾边。
原怀瑾患癌后,身子骨比从前脆弱了不少。
那时是盛夏,南方异常炎热,不方便挪动。
周静便替丈夫跑了趟当地的拘留所。
原弈迟被保释出来,看样子也没什么异样,不像警察所说的,像是精神出了状况。
直到周静问他,为什么没给顾意浓打电话时,才被男人凝过来的阴暗目光吓得心惊肉跳。
几月不见。
他消瘦了些,脸上的颧弓突起得更明显,衬得眼窝更深,整个人愈发阴郁难近。
萨维尔街高定的那袭雅贵的绅装都掩不住那股浓重的病败感。
虽然原弈迟对待长辈的态度依然谦逊有礼。
但他一进来,茶室里的所有人都被那种可怕的气场弄得紧张不安。
就连在商场历练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原怀瑾都觉得心脏异常的闷,尤其是和那双沉黯无光的眼睛对视时,更是觉得很压抑。
他命茶艺师帮侄子斟茶,劝慰道:“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休息,集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等什么时候将状态调整好,再重新回到岗位。”
“另外一件事,我上午见了顾董事长派来京中的大秘。”
男人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刚才多少有些应付长辈的敷衍,现在却异常专注地静听起来。
那双令他感到压抑的眼睛也笔直地看了过来。
原怀瑾缓了口气,才说道:“意浓逃…失踪后,两家合作的项目还会照常进行,只是顾老爷子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见原弈迟还算冷静,才语重心长地说道:“顾老爷子的意思是,既然意浓的心意那么坚决,这桩婚事,还是这么算了吧。”
“弈迟,事情都闹到这步了,叔叔也觉得,不行你还是和她离了吧。”
话音刚落。
就见对面的男人闭了闭眼。
他的眉宇随之紧皱,身体也有了要往后仰倒的态势。
听到离婚这两个字。
他就开始尖锐的耳鸣,眼前也闪过阵阵白光,等忍受过那阵昏天黑地的眩晕,却感觉朝心脏输送的血液在逆流,喉间也瞬间涌上一股腥甜。
茶台对面的周静也关切地看向他,询问道:“弈迟,你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再和你叔叔继续谈。”
“不用。”
他用手撑住膝盖,良久才坐稳。
男人的唇瓣隐隐泛白,却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声,“怎么可能离婚?”
他的声音变重了几分:“我不同意。”
“意浓给我下药后,也没说要和我离婚。”
“这件事顾家的那些人说了都不算,她自己说了也不算。”
说到这里。
男人的眸色已经变得激重又扭曲,仿佛随时都能像头失控的野兽般暴怒,几分戾气已经呼之欲出,看得原怀瑾止不住地心惊,甚至开始生理性的悚然。
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