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心灵娱乐无非是把残忍的虐待当成消遣,而祁屿对这种毫无底线的恶俗游戏历来连多看一眼都嫌污染视线。
他漫不经心地将目光从地上那具狼狈不堪的身躯上扫过,幽深的眼底瞬间凝聚起一层刺骨的寒霜。
“我记得前段时间你那位原配前妻闹到各大媒体头条,指控你涉嫌蓄意家庭暴力,这桩丑闻难道这么快就抛到脑后了?”祁屿语气低缓,嗓音里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王总压根没琢磨出对方话里藏着的机锋,反而极其粗鲁地啐了一口吐沫冷笑连连。
“什么狗屁家暴不家暴的?这帮生来就是欠收拾的贱货,一天不给她们点颜色瞧瞧就敢翻天,女人骨子里不就图个跪着听话嘛!”
王总骂骂咧咧地作势又要抬腿朝着地上的薛吟踹过去,温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对方的小腿大喊求饶。
“王总手下留情啊,她真的快要撑不住了,闹出人命谁也兜不住啊!”
祁屿面若冰霜地冷眼旁观,敏锐地捕捉到地上那抹纤细的指尖极其痛苦地蜷缩了一下,至少证明这丫头还有一口气在。
“今夜这档子烂事一旦不小心走漏了风声,你那几位前妻指不定又要揪住把柄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到时候你苦心经营上市公司的股价……”
祁屿字字珠玑地拿捏住对方最致命的软肋,仿佛只是在出于好意进行一场漫不经心的资本提醒。
“呸,那个臭娘们整天巴不得搞死我,她就算把天捅破了又能把我怎么样?”王总气急败坏地咬牙切齿,一脚狠狠踹开挡路的温总。
温总的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闷脚,当场痛苦地闷哼出声,险些背过气去。
祁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血泊中生死未卜的薛吟,那副奄奄一息的破碎模样莫名让他的胸口腾起一阵无名的暴躁。
“我向来喜洁,绝不容许这种血腥污秽的地方闹出人命。”祁屿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语调冷冽如冰,“更何况外头还有不少蹲守的八卦媒体。”
一听到媒体这两个字,在场几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资本巨鳄顿时脸色剧变,他们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最忌讳沾染此类恶劣丑闻,一旦曝光对自家集团的品牌形象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贱籍戏子罢了,就算真弄死了找个地方埋了拿钱砸下来,谁敢多放一个屁?”王总不以为意地狞笑着,从骨子里就没把薛吟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我嫌脏。”祁屿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犹如淬了毒的刀片刮过皮肉,“立刻滚。”
“算……算你走运!”王总气冲冲地扭头瞪了温总一眼,“老子今天全是看在祁总的面子上才大发慈悲放你们一马,下次要是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要你们俩连这扇门都走不出去!”
“多谢王总!多谢祁总高抬贵手!”温总如释重负地跪伏在地上疯狂磕头,哪怕此刻让他把头磕碎也绝无二话。
“还不赶紧把这个累赘抬死狗一样弄走!”王总烦躁地挥了挥手。
几个趋炎附势的同行赶紧上前打圆场,七嘴八舌地劝解王总千万别为了这么个不值钱的底层戏子毁了大家伙儿的金字招牌。
温总跌跌撞撞地爬起身,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瘫软如泥的薛吟从地上架起来,耳畔不断传来她隐忍而痛苦的低吟浅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