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真的睡到了正午。
任青意外的睡得极沉,往来的时候,她总是要比他先醒,睡得也浅得多。
可这一次,却是他先醒来,先一步做好了汤饭,用那栈子里地窖中藏着保鲜的蔬菜皮肉很是阔绰的炒了一大桌,坐在客堂等她下来。
行走江湖,没有油水可摄入,那怎么行?
这掌柜抠搜着,不舍得上些好菜,想来是准备自己过冬请客吃吧?这下好了?命都没了!
待任青揉着眼眶打着哈欠起床时,下意识余光往身旁一瞥,没瞧见他的轮廓,内心顿时升腾起了些许烦躁意味,踩着床边便拖着了一袭便衣便着急着退开了屋门,结果才拄着栏杆往下眺望,便结结实实的与正坐堂中的青年对上了眼,很快她便装作了若无其事状,揉着眼眶再一次折返房中,墨迹了很久。
再坐在堂中桌椅上时,已换好了一身干练劲装,束起了马尾,捏起了筷子。
部胡涂问道:“不知道你的口味,就都做了些。”
任青内心相较昨晚轻松不少,语气慵懒道:“我不讲究这个,能吃就行。”
部胡涂点了点头,搬出了昨天未喝完还剩下大半的两坛酒水,没说什么,她想喝自然便会倒。
而任青不是那种会撒娇的姑娘。
或许她一辈子也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撒娇也说不准。
他不主动问她,她不想喝,她便不会自己倒。
今个还要赶路。。。不,先散散心罢,赶路一事不急,下次再想动手时,那些个名门正派怕是都有了提防,难度骤增,此事还需徐徐图之,喝酒误事。
吃完了饭,拿了柜台这些年那年轻掌柜私藏的钱帛,不多,不过一两银子零五百文而已,而且那一两银子还是收的他们的,可想而知,在这种地方开栈子,就算卖的再贵,也挣不到钱。
理所当然,这钱是由部胡涂搜出来的,却交给了她。
任青只是斜了一眼,没说什么,尽收腰包,临了还分出了五十文钱递交给他,算是懂事的赏钱。
可部胡涂犹不满意,仗着这一关隘,在她耳畔吵着要她亲他一口。
一回生二回熟,加上他昨晚态度还算让她心喜,任青本来也没对他生气,自然接过了台阶下踮起脚吻了他脸颊一口,又继续赶路。
结果他不愿,耍起了赖,说是亲脸上不算,得是亲嘴儿才成,难道任姑娘这一吻千金,值一两银子还多么?
任青偏过头去与他讨骂,笑道:“便是我亲了你的嘴,就值得一两银子了?找事是不?”
“你亲不亲吧?”
任青哼了一声,“在我这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说了只是亲你一口,那就只是亲你一口,谁让你先前不说明白?”
部胡涂瞪眼,“还有这样玩的?那娘子你过来,我告诉你个秘密。”
他这架势,意图再明显不过。
可任青还是凑过去了,甚至有意踮起脚尖仰着头,鼻孔朝天,“呵,什么秘密?”
“mua——”
他趁着她开口间隙,抓准时机香上了那诱人粉唇,舌尖一探浸入那香涎中便搅和了个满嘴晶莹,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回了口,却见她丝毫不感意外,他反倒是先意外的那一个,震惊道:“这都被你猜到啦?”
任青撇了撇嘴,拢起腕带擦去嘴角唾液,没好气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么?”
“娘子果然聪明绝顶!”
部胡涂震惊之余,还不忘朝她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