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
“门长!”
屋外弟子惊怒交加,已有甚者不顾自身,携了把剑冲了上来,要为死去的风清扬报仇。
可这弟子习武尚且不过三年五载,又因门内积蓄不多,无法频繁使得伤药打熬筋骨,气力比起十年前的任青尚且不如,如今冲了上去,不过自寻死路罢了。
任青冷笑一声,避也不避递出一拳,精准崩断那名弟子所持长剑,对方又惊又怒,显然没料到这贼子拳脚功夫如此骇人,竟能拳崩铁剑,这怎么可能……
噗的一声,一招‘黄龙直捣’径直捣撞在这人身上,响起一阵骨裂声响,血沫横飞。
这名弟子睁大双眼,满口鲜血,连话也说不出口,就此栽倒下去。
“伍师弟?!!”
“贼人,你刚答应了门主的,你背信弃义!”
“一起上,为门长报仇!”
“上啊!!!”
屋外一众弟子蜂拥而上,赤眸怒涨,显然皆已经丧失了理智,被情绪所主导。
那一旁被点了穴的妇人有心想说些什么,却声如蚊呐说不出口,朝那魔头投去一个极其怨毒的眼神。
趁着弟子蜂拥而至还有些距离,任青转过头与那地上妇人目光对视,挤出了一个戏谑笑脸,“真是令人意想不到,该说不说,家室真是一种可以养人的东西,能让这牲畜变化这么大,举剑自裁是我没料算的。”
“可这温柔虽温养了他的戾气,却也让他瞻前顾后,一身武艺再也施展不得,若非如此,该还是能与我对上十几合,呵呵。。。时也命也,不过咎由自取罢了。”
妇人被气得面色铁青,强行压下火气,听完这番羞辱她夫君的言语,已然怒发冲冠,竟要不顾自身武功尽废的状况,拼了性命冲开穴道解脱,赶着去地府与风清扬相会。
任青仅是饶有兴致地端详着妇人作无用功,头也不回便是一记侧踹重创一人,打趣道:“我与你打个赌,若是在我杀完在场所有人之前,你成功冲开关隘得以脱身,我便放剩余存活之人的性命,也算是与那畜生留了点传承,如何?”
妇人不闻不顾,面庞青筋暴涨,一意孤行。
任青兴致不减,短短数息功夫,又杀两人,血染玄砖,溅覆满檐。
而清风门本就青黄不接,弟子不过十余众,哪里经得起折腾,妇人拼命冲关还未至半途,一众门人已是死伤大半,门内根基重创。
妇人双眸血红,看在眼里,痛在心中。
可仇恨,并不能让她迎难而进。
愈浓的仇恨,只会吞噬理智。
任青在闲暇之余,还不忘戏谑着调侃她,“只是一个劲生闷气,可解决不了问题,会死的呢。”
砰砰数声骨裂响,又是数人身死,死不瞑目。
直到最后一位弟子被那妖贼一拳打死,头颅磕在了拜师阶上,血溅五步,妇人已是气急攻心,而就在后续这一刹那,总算让她拼着性命冲破了关隘,着魔一般的冲那贼人扑去。
可为时已晚了。
妇人不仅身旁没有携带青锋,拳脚更是远远不及任青的对手,不过三合便被抢招肘膝揍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棉花一般的倒在地上。
她才怀过子嗣不久,近一年未再练武,仅是最近这段时间才恢复,身虚体弱往日还要靠草药调理,这几拳下去,已是将她打的再难爬起,只能艰难抬起头,朝前面吐去了一口血唾沫。
任青避也未避,任由那口唾沫沾染至身,仅是面带戏谑的俯瞰着她,“站不起来了?”
妇人伏地狰狞道:“你这……魔头……报应,嗬嗬……未果,总有一天……会身死异处!”
任青缓缓蹲下,抬手轻轻托起那妇人的下巴,微笑道:“可惜你见不到了,觉得可惜么?”
“呸——!”
又是一口血唾沫。
只可惜,这次是朝着任青的脸颊吐去,理所当然的被她躲了过去,笑意愈发戏谑,“你再吐一口,我就将你男人的尸首剁成肉酱喂野狗去。”
可这妇人早已气昏了头脑,岂会听信她的谗言?狞笑了一声不管不顾,又连吐了好几口,随即哈哈大笑。
任青缓缓起身,朝不远处的一具尸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