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无缘由,无交谈的问剑与领剑。
就这么草草地结束。
众多江湖客忌惮他的身份,不敢出手,就只是面色惊怒。
可徐子画却接着出手了。
接着递剑。
他的武功着实不低,尤其是在徐氏剑法一道造诣非浅,年纪尚幼却已能与大他一轮的族中前辈过招,也正因如此,大伯才对他最是重视,也最是头疼。
可自此之后,大伯恐怕就不会再对他重视了。
徐子画再一次的杀了人,不止有血,不止有江湖客,还有豪绅,当县的豪绅,以及那被救出来的妇女所投过来的,既感恩,又恐惧的眼神,甚至还有一丝憎恨。
徐子画没怎么当回事,只是自以为是的与对方笑着点头,说了一句‘你可以回家了’。
他当时没看懂那个眼神,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
可他当时的麻烦似乎闹得大了。
这位豪绅的家里长辈与当地县令交谊匪浅,特找上徐家施压,说是不交出人来,则要即日起更改本地政令打压产业,后日出兵讨贼,一大窝子贼。
一时间,所有人都要杀他。
他的大伯更是下令将他逐出扶摇徐家,废除祖籍谱牒。
当夜,他的哥哥亲自背着剑,来到一处只有弟兄两个才知晓的偏僻酒肆找他,与他说了些话。
那晚的酒,虽喝得闹肚子,是凉的。
可徐子画的心却是热的,而且滚烫。
那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哭。
不是为谁,也不是为那些个受欺负,受霸凌的穷苦百姓,又或是那些个无法保护自己的人们。
只是为了自己。
第四幕:
徐子画在笑,只是笑得很轻。
他明明状态很不乐观,却为何要笑?
任青不明白,却也不想问,只是默默淋着雨水,用衣裳充当起了纸伞,竭尽所能保存着身体残留的温度。
当徐子画问起,“你后悔么?”时,她冷笑了一声,不屑作答。
徐子画继而又喃喃自语,“我不后悔的。”
“呵。。。”他不知为何莫名笑了一下,“你那一拳,真的很痛。”
任青心中烦躁,淡淡道:“你本可以活的,却非要寻死。”
徐子画反问,“你不也是?”
任青冷笑道:“是又如何?我只是一条该死的贱命,你却是那徐家的心头肉,出身天壤之别,让你活下去,报仇的机会自然更大,我偏不信你那家中人都要杀了你,要我看,是保护你还差不多。”
“……你认为你如此低贱么?”徐子画不置可否,只是声音平淡,转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