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算知晓他到底哪里错了。
因为任青足足缓了三天,才堪堪恢复如初,卸去了那股酸麻劲儿,就这,还离不开他自学的一套粗浅推拿的帮助,虽说没有那么专业,可部胡涂现实里好歹也去过不少各类推拿的店面,没吃过猪,总见过猪跑,按得还算让她满意,对他也改观了不少,嘴巴虽然仍是倔的不行,却已经带上了一抹藏的很深的,独属于她任青的柔软。
这几天,钱没少花,碍于这栈子选址不同,贵的很,仅是这几天的吃住,浴桶热水,便花去了将近一两银子,换算为现实中的价码,大概有个6000上下,可谓是贵得吓人。
哪怕任青东抢西抢阔绰得很,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他原先还心疼来着,可一见她神态好像不觉得有多痛心如何如何,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打算。
嘛……她被五湖四海仇视,遭受那鬼见愁追杀一州,不是没有道理的。
虽说部胡涂自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这么畜生,可这到底只是游戏而已,再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要做的事情,他也只是默默支持,仅此而已。
既然这条路走得黑了,便一直走到底好了。
部胡涂很享受这段虚拟的恋爱,更注重亲身实地的感受,明白了命不由人的道理……啧,说来也好笑,他学会这点,竟然是在游戏中……呵……
临到黄昏,已是住在这栈子的第五天,也是最后一天,明个一早,就要启程,不知去往何方,她也没讲,而他也不问。
可部胡涂觉得问的没意义,也不太想问了。
譬如现在,仅是帮着任青按揉那两只修长纤瘦的脚丫,拇指摁着趾头缝隙打转,瞧着她背靠床头面容慵懒享受的模样,已让他觉得知足,且不乏味。
按理来讲,玩上一款游戏,自然要打打杀杀才是,体验各种大场景,大副本才有趣,不然与种田何异?
他本来也是这么认为。
可他现在却不这么认为了。
就这样,也挺好。
或者说,这比他现实中的日子,要过得舒坦太多,更接近他幻想中的日子,无比的接近。
他按着那两只此时嫩弱无骨的足儿,瞧着那淡粉色的趾甲盖,忽的开口问道:“娘子?”
任青轻哼了一声,被他伺候得快意,语气也没那么冲人了,懒散道:“干啥?”
部胡涂俯首低头抵着粉嫩足底嗅着,此时才真切知晓了他是足控的怪癖,轻声道:“有机会时,我给娘子试试蔻丹?”
“……”
任青闭着眼,蹙着眉想了好一阵,才想起蔻丹是个什么玩意,问道:“为什么?”
“好看。”部胡涂的回答很直白。
任青哼了一声,反驳了他的话,“可我觉得,就算不涂那些个胭脂货色,也很好看。”
“娘子讨厌?”
“……你真想给我脚趾涂那个?”
“娘子讨厌?”
“……”
“罢了,随便你。”
任青满脸无所谓,见他光顾着嗅她的脚底而忘了按,也没觉得害臊,反正比让她丢脸是要好得多了,寻常江湖里男子不露财,女子不露脚的规矩在她身上并不适用,说了一声,“天天走路的东西,有啥好闻的,按紧按。”
部胡涂默默记下她方才所说的几个字,面上仅是浮着很浅的喜色,又攥着嫩足从脚底按到脚背,从足趾按到足掌,哪一处也不放过……
而临到半夜时,部胡涂已是率先一步睡了,而任青碍于练武的习惯改不了,睡前总要练一番武,打一套拳,总是晚他一步才睡,到了他睡意朦胧搂着她睡得死沉的时候,她才刚躺入他怀中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