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凑近的距离,交缠过的温热呼吸,湿发与雨水的气息,全都刻在了感官里。
他明明只是想好好照顾她,伸手只是为了替她擦去雨水,这份纯粹的守护,落在狭小密闭的车厢,落在两个人之间,却凭空拉扯出一层滚烫暧昧的张力,推着他们走到了分寸的边缘。
一路的车程是漫长的沉默,没有对话。
不是无话可说,是两个人都隐约察觉到这份矛盾的奇妙——出发点是父辈般周全的守护,行动是出于责任的照看,可当空间收窄,水汽漫开,呼吸在空气里相碰,守护的动作,偏偏催生了不能轻易说出口的暧昧。
他想要像爸爸一样照顾她,却偏偏将两人推到了一团道不清的暧昧里面。
这个念头像雨珠,轻轻落在他思绪的缝隙里,他盯着前方雨雾笼罩的道路,没有转头,可车厢里的空气,依旧沉甸甸裹着这份拉扯。
宁念的目光掠过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湿衣服贴在皮肤上的不适感还在,心底却留着刚才那片刻近距离的余韵。
旧的守护退场,新的关照落在身上,她贪恋这份如同父辈托底一般的安心,可心跳,却在那个擦头发停顿的瞬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雨不停,车往前开,两个人各自揣着这一份矛盾又迷人的感受,任由车子穿过白茫茫的雨,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的车程浸在安静的雨声里,没有人开口打破凝滞的空气。
方才半途停下的擦拭,那隔着棉质布料扫过发根的轻触感,还残留在宁念的感官里。
她不经意垂落视线,宁念的目光掠过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湿衣服贴在皮肤上的不适感还在,心底却留着刚才那片刻近距离的余韵。
旧的守护退场,新的关照落在身上,她贪恋这份如同父辈托底一般的安心,可心跳,却在那个擦头发停顿的瞬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漫开细碎的念想——方才那一下触碰,让她贪婪地想要更多。
她悄悄在心底描摹:想要那一份触碰,不只是停留在头顶的发梢,从脸庞,顺着颈侧,落到锁骨,再往下……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猛地慌了神。
不对,她不该生出这样的想法。
这是一份带着父辈兜底意味的照料,她怎么会盼着更进一步的触碰?
她慌忙移开目光,把视线狠狠钉在车窗上蜿蜒淌落的水痕。
玻璃上的雨丝不停往下攀爬、延展,像是顺着车窗漫出来,丝丝缕缕游走在她的肌肤表面。
明明没有额外的接触,她却仿佛已经感受到想象里的触感,浑身的温度一点点往上涌,皮肤慢慢烧起来,脸颊浮起一层藏不住的潮红。
湿衣服裹在身上,雨夜的寒气钻进肌理,内里的燥热和外头残留的湿冷撞在一起,脑袋也开始发沉,隐隐泛起发低烧的昏沉感。
她悄悄敛了敛肩膀,压下心底纷乱的悸动,不敢转头去看身侧握着方向盘的人,生怕他看穿自己脸上发烫的颜色,看穿方才一瞬间越界的思绪。
赵炳辉专注地看着雨雾笼罩的前路,雨刮器反复划开玻璃上的水幕。
他还在心里反复和自己确认,他只是要好好照看她,承接一份类似父辈托付的责任,却没有察觉副驾的女孩,心绪早已在潮湿的车厢里翻涌,湿冷的雨水已经埋下了感冒发热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