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稳停在念念家楼下,潮湿的晚风裹着雨后的凉意。
宁念推开车门上楼,刚踏进玄关就撞见准备出门上班的妈妈。
她头发还沾着潮气,衣摆残留雨水浸润的湿意,妈妈抬眼一看见她,连忙伸手探上她的额头,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一下子慌了。
“哎呀妈呀,念念你这是发烧了?”
跟在后面的赵炳辉也踏进门,开口解释方才那场猝不及防的暴雨:“刚刚雨下得太大,淋着雨跑到公交站,最后还是联系我过去接的。路上我拿毛巾简单帮她擦过头发和身上的水,还是得赶紧冲个热水澡,要是烧退不下来,一定要去医院。”
念念妈妈皱着眉,一边惦记着不能耽误上班,一边放不下烧起来的女儿,为难地叹了口气:“可我今天还得上班,这可咋办啊?”她抬眼看向赵炳辉,带着试探的求助。
“没问题,您放心去,车行那边今天大雨,本来也没什么生意,我交代老陈盯着就行。”赵炳辉应得干脆。
念念妈妈连声跟他道谢,平日里总看见他们俩待在一块,心里默认这份关照是看在念念爸爸旧交情的份上,稍稍安下心,交代了两句,才匆匆出门。
宁念先走进浴室冲澡。
趁着热水裹住她的时候,赵炳辉在厨房里小火熬着粥,又下楼跑了一趟便利店,买回退烧贴、对症的感冒药。
玄关堆着她换下来湿哒哒的脏衣服,他弯腰收起来,一并塞进洗衣机。
他记得她不爱喝寡淡无味的热水,感冒的时候嘴里容易发苦,特意挑了甜度柔和、温润的蜂蜜饮品放在旁边。
等宁念洗完出来,喝下小半碗暖粥,按量吃完药,脑袋很快浮起沉沉的昏意。
在她心里,对抗感冒最好的办法就是睡觉,于是蜷着身子躺到床上。
赵炳辉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烧得泛红的脸颊,心底悄悄冒出想要伸手抚一抚她额头的念头。
“头好疼。”她迷迷糊糊地嘟囔。
他放轻力道,指尖隔着薄薄一层发丝,替她按着太阳穴附近揉开酸胀。
半梦半醒之间,宁念的声音软软飘出来:“我爸爸以前,也是这样给我揉的。”
赵炳辉手上的动作顿了半秒,声音放得很轻:“是吗。没关系,现在有我照顾你。”
“谢谢你……本来只是麻烦你来接我,没想过会变成这样。”困意一层层裹住她,暖意驱散了方才留在骨头缝里的寒意,舒服又安稳,心底漫开一丝甜甜的感觉,带着这份安心,她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就这么静悄悄地淌过去。
第二天清晨,宁念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客厅,一眼看见蜷在沙发上的赵炳辉。
他身形高大,沙发长度不够,脚踝悬空搭在边缘,身上还是昨天那套黑色T恤。
她愣在原地:“你在这里睡了一晚上?”
“嗯。”他应声起身,下意识开口问,“要不要我帮你跟学校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