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户外音乐节,空气里弥漫着青草被踩踏后的汁液腥味,混着冰镇汽水的甜腻和人群挥发的汗意。
巨大的低音炮震得胸腔发麻,舞台上的鼓点像砸在血管上。
人声鼎沸,彩纸漫天,洒水枪扫出一阵湿漉漉的雾气。
满场都是属于年轻人的、鲜活又毫无顾忌的荷尔蒙。
吴涛是大宁念一两届的音乐系师哥,留过学,拿过奖,性格开朗随和。
这次他手里票多,顺手分给了宁念和她朋友。
朋友临时爽约,最后陪宁念来凑这个热闹的,成了赵炳辉。
宁念今天穿得很素净,浅色细肩背心配垂感长裙,银色细皮带勾勒出腰线,锁骨处小小的项链随着呼吸晃荡。
她身形饱满柔软,在人群中走动时,带着一种独属于年轻女孩的丰腴与轻盈。
赵炳辉穿了一件黑色背心,常年健身和修车练就的结实肌肉将布料撑得紧绷,肩宽腿长,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成熟冷感。
人群拥挤,不断有肩膀撞过来。
赵炳辉下意识将宁念往自己身侧护。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侧,常年干活磨出厚茧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线,硬得像铁块一样的肌肉抵着她柔软的侧腰。
那种坚硬的肌肉轮廓与宁念肉肉的身体轻轻摩擦,形成一种极其强烈的触觉落差。
洒水枪猛地扫过,细密的水雾劈头盖脸砸下来。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宁念的细肩背心被水打湿,薄薄的布料瞬间贴在了皮肤上,勾勒出她光滑圆润的肩头和饱满的胸线。
赵炳辉的黑色背心也被打湿,水珠顺着他脖颈的肌肉线条往下滑,隐入宽阔的胸膛。
宁念被水激得缩了一下脖子,赵炳辉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用宽大的手掌去擦她锁骨上的水珠。
粗糙的指腹擦过她娇嫩潮湿的肌肤,宁念微微颤了一下,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视线正落在她湿透的衣料上,眸色极深。
但下一秒,他移开了视线,只是将手里拿着的薄外套披在了她肩上,替她挡住了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
“冷不冷?”他声音很低。
“不冷。”宁念摇了摇头,耳根却有点红。
昏暗的灯串挂在临时搭建的棚子上,冰柜里透出冷白色的光。
有人从摊主手里接过刚起开的玻璃瓶装汽水,“呲——”的一声,白色的冷气混着甜腻的橙子味在空气里散开。
旁边卖烤肠和炸物的摊位冒着腾腾的热气,混着青草被踩碎后特有的生涩腥味,缭绕在周遭。
舞台前方的喧闹之外,更多的人选择随意地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或者干脆席地坐在草坪里。
有三五个朋友围成一圈,中间散落着五颜六色的荧光棒、半袋薯片和喝了一半的易拉罐。
有人不知道聊到了什么,爆发出一阵毫无顾忌的大笑;有人累得仰面躺在草地上,看着天,手里还虚虚地晃着发光的头饰。
满场的年轻脸庞在昏黄的灯串下,带着一种不知疲倦的、轻盈的朝气。空气中弥漫着廉价但快乐的荷尔蒙,仿佛在这里,未来是永远用不完的。
很快,舞台灯光全亮,吴涛登场。
白衬衫少年站在聚光灯下,松弛、耀眼。
宁念站在人群里,眼神纯粹,满是对舞台和专业的欣赏。
赵炳辉就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又看着台上的吴涛。
中场休息,吴涛额角带着薄汗走过来,语气随意得就像是朋友间的日常闲聊:“刚刚那首新歌怎么样?”
“很好听,状态特别好。”宁念笑着点头。
吴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听说你前阵子去看了《猫》的音乐剧?那你对《歌剧魅影》感兴趣吗?”
宁念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赵炳辉极为熟悉的、独属于她热爱之物才会有的光芒:“《歌剧魅影》是我最喜欢的音乐剧了。我之前在伦敦西区看过原版的,特别特别喜欢,那个舞台设计到现在都忘不了。”
吴涛笑了笑,顺势发出邀请:“那太巧了,十二月有巡演,我之前在伦敦也看过一次氛围很好,到时候有空可以一起去。”
普通的同好邀约,坦荡且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