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远:“阿友身上的阴神烙印,我会一一剥离,只保留白鹤童子。”
赵常侍:“是,确实痛苦。”
年迈的阿友证明了,他有抵抗阴神影响维护自我意识的能力。
但能吃得了苦,并不意味着必须要吃这苦,余生长年累月哪怕是睡觉时都得遭受阴神窃窃私语的折磨,太降低生活质量。
李追远:“地藏王将重回菩萨果位,我欲将官将首诸阴神牌位,置于地狱最底层的菩萨面前,让每尊阴神都分润其香火功德。”
赵常侍:“少君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安排了。”
作为江湖一门传承,哪怕有李追远的多次改进,可官将首的上限,还是太低了,毕竟菩萨当初构建时,首要目的是方便掌控。
想拔擢其上限,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倒反天罡。
以前是官将首给菩萨打工,未来将是菩萨给官将首打工。
相当于是将昔日的菩萨与白鹤童子,调换了个位置。
李追远是答应将果位赐予地藏王,免其堕为大恶鬼,但一码归一码,不影响少年对祂行分权压制。
受地藏王滋养,阴神将随之水涨船高的同时,也会因利益关系导向,主动对菩萨进行压制。
赵常侍很希望看到这一幕。
李追远:“按功劳簿排座次,损增二将排前列。”
赵常侍:“卑职明白。”
李追远:“你赵毅办事,我是放心的。”
赵常侍:“卑职不敢。”
李追远:“我是只认另一个赵毅,但你如果能将地府治理得、早日与天地规则更为完美地嵌入,另一个我,会更认可你。”
赵常侍:“顺应天命,理所应当。”
队伍浩浩荡荡地开入地府。
与这大排场相比,那一口棺材的副食品聘礼,着实有些过于上不得台面了,怕是连这里不少鬼物所受的阳间供奉,规格都比这个要高。
当然,和大帝这边准备的嫁妆比起来,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尊尊冥金秘器,排成长列,后头挑红箱子的队伍,绵延得望不到尽头,光是唱叫校对,都是个庞大工程。
赵常侍把礼单拿给阴萌。
阴萌没接。
要是先祖也返她一箱子供品让她拿回去给润生打牙祭,她会接。
但这么多好东西,她不会要。
赵常侍:“拿着。”
阴萌摇头:“父母收走小孩的压岁钱,是因为他们也要给别家孩子送压岁钱。”
其他方面懵懵的,但在涉及自身定位这件事上,萌萌素来格外清醒。
赵常侍:“真的不要?”
阴萌坚定摇头,然后问道:“能说句心里话么?”
赵常侍:“说吧。”
阴萌做了个挥手动作,示意赵常侍布个结界。
赵常侍:“放心,大帝现在没兴趣关注这边,你大可随意。”
阴萌:“我虽然姓阴,但我以后的孩子姓陆,我不想我的孩子,再和阴家有关系……”
赵常侍闻言,托腮,目露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