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闻言,目光变冷:“你在威胁我?”
李追远抿了口茶。
清安:“在这片桃林里,不,在南通,就算他们都在,我也有把握,一剑刺死现在的你。”
李追远:“把这一剑,留给长江入海口处的,旧天道残躯吧。”
清安指尖在茶几上轻敲,仔细思量后,道:“倒也能接受。”
魏正道一剑刺向天道,他这一剑刺个退而求其次,也算不错谢幕。
比去拼掉一座龙王门庭,要值得多了。
李追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不简单的。”
清安:“你们不用插手。”
李追远:“不会插手。”
清安:“那一甲子是怎么回事?”
李追远:“笨笨需要妈妈;我知道你把苏洛烙印在陈曦鸢的笛子上,为他留了退路,但没了你的琴笛和鸣,苏洛和陈曦鸢也会无趣。
而你清安,是活了很久,但自从你学了《黑皮书秘术》后,就一直处于痛苦中,自我镇磨到现在。
你曾为这人间,镇压邪祟至今,补上个一甲子悠闲,合情合理。”
清安:“我这一剑,还是刺死你吧。”
李追远:“我最近在做梳理,把各种传承秘法都重新推演,包括《黑皮书秘术》。”
清安收起脸上戏谑,正色道:
“你疯了?”
好不容易把自己弄干净,没了病情的存在,再敢使用《黑皮书秘术》,下场就会跟他一样,痛不欲生。
李追远:“谢谢。”
清安闭眼,懒得看这家伙。
李追远:“秘术重修,是有心得的,以前是想着吞噬万物之灵,重修后被我琢磨出一个护灵的法子。”
清安立刻睁开眼。
李追远:“天道残躯我打过,它很脏,却又是世上最干净的东西。
我会提前把你、苏洛、小黄莺的灵给标记。
你杀它时,利用它的血肉洗个澡,我负责把你们的灵,给清清爽爽地洗出来。
当然,前提是你能打得过它,要是输了,当我没说。”
清安:“不可能输。”
李追远:“那就说定了。”
清安:“我可没同意,我早就活够了,就算无痛无苦,我也不想再存在了。”
李追远:“你是笨笨的干爹,是小黄莺的宿主,是苏洛的挚友,有时候,人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活,也是别人生命的一部分。”
苏洛自幼被阴差当驿站,英年早逝;小黄莺在唱完《千千阙歌》后,也被大胡子父子俩害死丢进河里。
他们,都没有完整体验过自己的人生。
清安:“你在用他们拿捏我?”
李追远:“对。其实,你还是我的……”
清安:“什么?”
李追远:“门房。”
一根琴弦断裂,横在少年脖颈前,再向前推进少许,就能把李追远的头颅平滑切割。
还没正式把新体魄打磨出来的少年,如此近距离之下,无力阻挡。
清安:“你真以为自己现在,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