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子:“就是,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老男人更是连那东西也不顶用了。”
王莲:“对的,没错。”
柳玉梅听到这些话,走了神,一不小心接连大胡了好几把,给老姊妹们桌前放着的钱清了个干净。
老姊妹们没一个心里不满,就连家境最紧张的王莲也没心疼这点钱,而是全都关切地看向柳玉梅,询问道:
“柳家姐姐,这是有心事儿?”
柳玉梅指尖拨弄着身前这厚厚一摞钱,道:
“我家那条老狗,过些日子就要回来了。”
仨老姊妹面面相觑。
她们原先都以为柳家姐姐是丧偶,没想到,男人竟还活着。
男人活着,却这么多年没见着,她们只能以自身的认知去思索补全。
一般村里这种情况,就是男人不着调,外出找野花了;等年纪大了,干不动了挣不到钱了,被野花踹了,再灰溜溜地回来找原配和孩子求养老。
瞧这架势,柳家姐姐是准备让那男人回家了。
那就只能顺着柳家姐姐的意思说话了。
刘金霞:“唉,年纪大了,还是得有个知冷知热的在旁边,心里踏实。”
花婆子:“就是,男人好歹是个东西,冬天至少能热个被窝。”
王莲:“对的,没错。”
柳玉梅把面前的钱分出去,推到仨老姊妹面前。
刘金霞:“这是……”
花婆子:“这不好吧……”
王莲:“使不得……”
虽然都心知肚明,柳家姐姐每次打牌都是故意输钱,可如此直接不走形式,大家还是不好意思。
柳玉梅:“这是喜钱,过去这些年,家里在外头放了不少债,债主只认老狗,现在老狗回来了,我就要陪他挨家挨户去讨债了,连本带利收回来,可不老少呢。”
李追远给太爷喂好药后,就去了大胡子家。
恰好赵毅在桃林刚喝完茶出来,提醒道:“那位心情不好。”
李追远:“我知道。”
清安那把剑出是出了,但是借出。
就算借予的对象是魏正道,也是没自个儿亲自刺出来得过瘾痛快。
李追远:“我道场坏了。”
赵毅:“我去修。”
简单干脆,是自己的活儿,赵工头晓得跑不掉。
经过坝子时,赵毅对坐在那里做纸扎的萧莺莺喊道:“喂,还不赶紧去买酒?”
李追远走进桃林。
一记调侃声响起:“哟,天道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李追远在茶几旁坐下,身旁水潭不是以往纯澈,上面落满了桃花。
苏洛端茶出来。
少年提起茶壶,亲自给二人斟茶。
清安:“这可使不得,折寿。”
李追远:“你还会贪寿?”
清安手指着李追远,看着苏洛,笑道:“听听,说话语气都变了,这真是尾巴翘天上去了。”
李追远:“再活一甲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