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距离谢映棠那雪白圆润的肩头只有不到三寸。
就在这一瞬,谢映棠睁开了眼。
那双漆黑的狭长凤眸如同两柄出鞘的冷刃。那瞳仁深处凝结的冰冷与凌厉在一瞬间化为了实质性的压迫,如同一头沉睡的白虎骤然睁目。
萧恪的手僵在了半空。
下一瞬,她动了。
那个动作快到萧恪的视觉根本无法捕捉其过程。
他只感觉到一股凛冽的劲风擦着他肥胖的身躯呼啸而过,紧接着,一股沉甸甸的压力便落在了他的咽喉上。
谢映棠已经从仰卧的姿态飞身而起,赤裸的双足轻盈如鸿羽般踏在了龙凤架子床的红木雕花床柱顶端,那床柱不过两寸见方,她的脚掌却稳稳地踩在了上面,十根圆润饱满的足趾轻轻扣住了床柱的边缘。
她的右手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搭在了萧恪的咽喉上。
指腹贴合着他颈部的皮肤,能感觉到底下那根粗大的颈动脉正在他层叠的肥肉中惊慌地跳动着。
她的手指极为修长白皙,如同两根细长的白玉笔杆。
只需她稍稍用力,那两根看似纤弱的手指便能轻而易举地穿透他的喉管,如同穿透一层薄纸。
萧恪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的整个身体瞬间僵住了,方才因为欲望而涌上面颊的潮红在一息之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的、近乎半透明的惨白。
他的嘴唇剧烈哆嗦着,想要喊叫,但那两根手指搭在他咽喉上的触感让他连吞咽唾沫都变得无比艰难。
从萧恪的视角仰面望去,那是一幅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画面。
谢映棠赤裸着身躯居高临下地立在床柱之上,身后是瑶华殿昏黄温暖的灯光,那光线从她身后照射过来,在她赤裸的躯体边缘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光。
她的墨发因为方才飞身而起的动作在背后扬起又缓缓飘落。
她的面容从这个仰视的角度望上去更显出了一种高不可攀的冷峻之美。
那双漆黑的狭长凤眸从上方俯瞰下来,有一种平静的淡漠,仿佛她正在审视的不是一个帝王,而是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
高挺的琼鼻在这个角度下更显精致挺拔。
红润的薄唇微微抿着。
赤裸的双足稳稳地踩在床柱顶端,圆润饱满的足趾微微扣紧了木质柱面那双赤裸的纤美足踝以一种轻盈到几乎无重的姿态驾驭着那方寸之地,如同一朵白莲恰好落在了水面的一片浮叶之上,那份四两拨千斤的轻灵与从容,本身便已昭示了她超绝至极的内功修为。
风从窗隙间灌入,吹动了她背后散落的墨发和殿内垂悬的帷幔。
谢映棠赤裸的身躯在流动的气流中纹丝不动,那玉雕般的躯体散发出的不是一个赤身裸体之人该有的难堪,而是一种如同天神降世般的凛然威仪。
萧恪的牙齿在打架。
“你,你,”他的声音像是从一个锈蚀的破铜壶里倒出来的,断断续续、颤颤巍巍,“你,你是,”
谢映棠垂眸望着他,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
“呵,看来还不算太蠢,猜到了便不必说了。”
萧恪的脑子在那一瞬间飞速转动。那双漆黑的凤眸、那种超越凡尘的冷峻气韵、那份仅凭两根手指便制住一国之君的绝世武功,
“谢,谢映棠!?”他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了音。
谢映棠没有回答。她的沉默本身便是回答。
萧恪的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砸在了波斯地毯上。那一跪的冲击力使得他肥硕的身躯剧烈晃动,层叠的腹部肥肉在玄色寝袍里打了个波浪。
“盟,盟主饶命!饶命啊,!”他跪在地上,肥短的手臂撑着地面,脑袋不停地往下磕,额头撞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朕,朕不知道,朕若知道是盟主,万万不敢,万万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