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队列中的宫女们惊恐地低下头,不敢动弹。总管太监慌忙凑上前:“陛下?”
萧恪的手指,肥短的、戴满了宝石戒指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谢映棠所在的方向。
“那个,”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肥肉堆叠处滚动了一下,“第七列,第四个。让她上前来。”
太监小跑着过去,低声吩咐。
谢映棠依言上前几步,站在了高台正下方。她微微低着头,面上的表情依然是那样的淡,像秋日里一池不起波澜的深水。
萧恪从龙椅上探出半个身子,贪婪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她的全身。
从这个角度,他首先看到的是她的头顶,那一头如墨的秀发在白绢带束缚下依然显出极好的光泽,发丝细腻如蚕丝。
然后是她欣长白皙的颈项。
再往下是被粗布宫女服遮盖的双肩,那肩头窄而圆润,衣料在肩骨处微微支起一个弧度。
再往下……
从高台上俯视,那对丰硕巨乳的顶部弧线更加触目惊心。
粗布被那两团沉甸甸的乳肉坠得微微下沉,在胸前形成了两个圆润鼓胀的巨大隆起。
衣领微敞处,能看见紧贴在乳肉表面的薄薄里衣已经被挤压得完全丧失了褶皱。
萧恪喘粗了气。
“你,”他指着谢映棠,声音沙哑,“叫什么名字?”
谢映棠微微颔首,声线清淡如水:“奴婢吴氏映棠,苏州人。”
“吴映棠……”萧恪在舌尖上将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几遍。
他越看越觉得这女子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东西,不仅仅是美,更是一种气韵。
那种气韵像是从骨子里生长出来的。
她明明穿着最粗陋的宫女服,做着最卑微的低头行礼的姿态,可她身上那股高贵清冷的气息却怎么都遮不住。
脊背挺得笔直,肩头微微舒展,那姿态分明不是一个侍候人的宫女该有的,那是一个君临天下之人的姿态。
但萧恪并不在意这些。
他在意的只有那具肉体。
“抬起头来。”他命令道。
谢映棠缓缓抬起了脸。
那双漆黑的狭长凤眸终于正面望向了萧恪,目光平静得如同在看一件无足轻重的器物。
她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冷冽与疏离。
长而浓密的睫毛,给那双清冷的眼平添了几分暧昧的妩媚,如同冬梅上落了一片春蝶的翅,却格外惊心动魄。
萧恪的呼吸彻底粗重了起来。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肥肉横生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笑意。他用力拍着龙椅扶手,对身旁的总管太监道:
“今夜便是她了!快,安排沐浴更衣,送去承干宫!”
总管太监躬身应“是”,随即快步走到谢映棠面前,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吴姑娘,这边请,恭喜姑娘了,今夜侍寝陛下,可是天大的福分呐!”
谢映棠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如同对一阵无关紧要的风作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