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接话。
“来吧温妮,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可我想弄明白。”
她还是迟疑,我加了把劲。
“温妮,那几段关系里,有几段是因为你躺在身边的男人身上、心里想的却是某个粗暴的陌生人,才淡掉的?”
她深吸一口气。
“你想听我说什么,约翰?想听我承认,跟那些体贴体面的男朋友做爱的时候,我暗地里幻想的是被一个肌肉虬结的暴徒占有?”
“如果那就是真话。”
她叹了口气。
“行,对,有时候是。等新恋情的头一阵热乎劲——”她翻了个白眼,“过去以后,对,有时候是。而且没错,我肯定它影响了那些关系。毁掉一段感情的办法有千千万,很多事你当时根本意识不到,过后才回过味来。”
“比如?”
“我当时处着一个男生,叫戴维,应该是。对,戴维。戴维·布里尔。他这人……怎么说呢,从来算不上好。你知道那种自封”好男人“的家伙吧,其实一点都不好。挺消极攻击的,我猜。黏人。不过算了……他也有他自己的温柔。我们稀里糊涂就滚到一张床上去了,纯属意外。朋友聚会上,大伙儿各自成双成对,我也不知道,就那么发生了。”
“本来到此为止我也挺乐意。可他用愧疚绑架我继续。什么”哦温妮,你太特别了。
我暗恋你好久了。
你跟别的女孩不一样。
“他把我捧上神坛。可那神坛,某种角度说,挺压人的。”
“我猜床上也不怎么样?”
她笑了。“不,相当好。他特别殷勤。特别。没完没了地给我口。我的奶头都快被他伺候得皱起来了。”
我感觉自己脸腾地红了,抬头正撞上温妮带着笑意的打量。
“你要的就是这个反应吧?”我问。
“这条问话路线可是你选的。”她回敬,笑意不减。
我们陷入一场诡异的意志力角斗。
我说不清其中的逻辑。
我想让她把过去解锁给我看;她则铁了心要把控交代的节奏。
我说不清自己的动机是什么,只知道她越是拖,越是闪躲,越是想把我臊得打退堂鼓,我就越想、越需要知道。
“那么好男人戴维·布里尔埋头伺候你的时候,你想的是,什么,某个蹬着军靴的家伙在一家脏酒吧里把你按在油腻的水池上,从后面猛干?”
“有时候。”她承认。
“那你怎么办的?”
她嗤笑一声:“我诬陷他出轨。我说我知道他跟我们另一个朋友埃伦勾搭上了。他不认。我把自己作得叫人没法忍。他终于炸了,骂我偏执狂。大吵一架。我摔门走人。”
“然后呢?”
她笑了:“他跟埃伦好上了。结了婚。那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好的事。”
“那你呢?”
她嘴角一翘。
“我拽上一个闺蜜去了”地窖“。骗她说有个很酷的乐队我想听。”
“真有吗?”
她笑出声:“没有。反正那儿的音响烂透了,全是白噪音,不对,更像喷气发动机的轰鸣。可没人去‘地窖’是为了妙语连珠。整个场子的空气都是掠食性的。姑娘们眯着眼互相打量,谁是竞争对手?男人们则在找软柿子,这几个婊子里哪个最容易上手?”
“我绝对是个送上门的目标。吊带背心套着蕾丝胸罩。我胸不够料,挤不出沟,这就算退而求其次的招了。低腰紧身牛仔裤。进门之前,我把丁字裤往上提了提,明晃晃露在外面。”
“那你不得拿根棍子往外赶人。”
她笑了:“我根本没往外赶。我一眼相中吧台边一个男的,大高个。一米九往上,方脸,一层胡茬,穿一件金属乐队的巡演T恤。正是我要的那款。我故意让他看见我,然后移开眼,慢慢穿过人群往吧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