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特?艾莉森?”
厨房亮着灯。我走进去——不是孩子。是温妮,坐在早餐桌前。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湿着,脸颊上挂着泪痕。
“温妮?你怎么回来了?”
“我开了一整夜的车赶回来的。天哪,约翰,我对不起你。”
她哭出了声。
我在她旁边坐下。“出什么事了?”
她望着我。我当然知道了。而她似乎也明白我知道了。她不说话。
“你有外遇了。”我说。这话半是陈述,半是问句。
她点头,接着又补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我们没做过爱。”
“但你打算做了?”
她摇头。“什么?不。当然不。我已经辞职了。我不会再见到他。”
“那我更听不懂了。”
“我做了不该做的事。犯过界了。”
她说得太含糊了。
她到底在说什么?
只是精神上的出轨?
我感到自己火气往上冒,虽然分不清这火是因为她出了轨——不管这出轨在她嘴里到底算个什么——还是因为她尽打哑谜。
“你给他口了吗?”我问得很糙。
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没有。我是说,有。就今晚。就昨晚。就一小会儿。他没……我停下来了。就是那一刻,我清醒过来了。”
“我的天,温妮,你到底在说什么?语无伦次的。你干了什么,直说。”
“约翰,求你了。这真的不重要——”
“对我重要,瑞。对我重要。我必须知道。全都告诉我。”
她叹了口气,把目光移开。好一阵她没吭声。我也没有。
我把手搭在她的手臂上。“求你了,温妮。我们能挺过去。但我得知道。从头说起。”
她点点头。
“能给我张纸巾吗?”
我把整盒递过去。
她擤了鼻子,擦干眼睛。
“天哪,约翰,我自己都搞不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就是一步,一步,再一步,等我回过神来……”
她顿住,又摇了摇头,仿佛对自己记忆里的那些事难以置信。
“一开始只是嘴上说说。你知道的,他夸我的衣服好看,或者说我丈夫多幸运。都是些蠢话,踩线、过火的那种。可那时候他好像看我不顺眼,我做什么他都要挑刺。我本该当时就刹住的。可我没有。”
“后来他越来越露骨。先是夸这条裙子好看,接着变成夸我穿这条裙子好看,再接着变成夸我穿这条裙子时屁股的样子。可这一切是慢慢来的。我也不知道。当时觉得,为这点事闹一场不值得。”
“而且,”她停了停。“而且,我说不清。也许我还有点受用?我喜欢那些恭维。那感觉好玩,像玩笑。你知道的,不像是骚扰。”
“他长得帅吗?”我问。我从没见过杰克。我这才意识到,我对他一无所知。
她又脸红了。这已经是答案。可她还是亲口确认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