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卷进了一桩大收购,我成天埋在一堆堆数据里。每天都有新的报表压过来,能匀出来照顾孩子的时间,自然越来越紧。
好在温妮那边松快了不少,工作时间灵活了许多。
这倒让我有点意外。
杰克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替下属着想的人。
不过说真的,她已经很久没跟我抱怨过杰克怎么欺负她了。
如今她提起他,倒更像在说一个爱开玩笑的活宝。
可他骨子里那点阴狠劲儿还在。
温妮跟我讲过公司里闹出的一场风波:手底下一个大项目的预算眼看着要超到天上去——至少表面上是。
查来查去,原来是项目经理戴夫捅的篓子。
那是个搞技术出身的年轻人,头一回管项目,把一张追踪表格的公式写错了。
温妮一眼就揪出了错处,报给了杰克。
可两人一合计,决定瞒着戴夫。
他们就让那孩子一整天都以为自己闯了大祸——以为自己得裁掉一半程序员,以为前程全完了。
戴夫一趟一趟往财务总监的办公室跑,又是道歉又是哀叹,温妮讲到这里,咯咯笑个不停。
我却只觉得这场恶作剧未免太缺德。
“可怜的孩子。”末了我说。
“哎呀约翰,别这样,就几个钟头而已。再说本来就是他自己的错。”
“也许吧。”我应得有气无力。她这份冷漠让我心里一惊。
“这是给他上一课。换个地方,他早被直接开掉了。”
“也许吧。”
她皱起眉头。“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好笑呢。”
“是挺好笑的。”我干巴巴地挤出一声笑。
我不想吵架。
说到底,杰克怎么对付戴夫,关我什么事?
他们于我而言只是两个名字,算不上活生生的人。
可我总觉得,这不像什么因势利导的现场教学,倒更像拿新人开涮。
我忽然想起来,温妮刚进公司那会儿,杰克也是这么折腾她的。
奇怪的是,经了这么一遭,她站过去跟杰克成了一伙,而不是跟戴夫同病相怜。
我刚把两个孩子哄上床,叮嘱他们睡觉。
心里清楚他们不会马上睡——姐弟俩最爱在被窝里嘀嘀咕咕、笑作一团,直到先后迷迷糊糊睡过去。
一儿一女,偏要挤在一个房间里睡。
双胞胎就是这样。
我偶尔会想,等他们再大些,这事儿可怎么收场。
走进厨房,温妮正在擦料理台。啧,她今天可真勾人。上班的衣裳还没换:包身裙,高跟鞋。
我走过去,手掌贴上她的大腿,一路滑进裙摆。搁往常,她会咯咯笑着把我推开,装模作样地嗔一句:“讨厌,别闹。”
这一回,她却轻轻叹了口气,把屁股朝我撅了过来。
“好舒服。”她软软地说。
我又惊又喜,手往更深处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