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子?”
那女人不答,只把那张纸收回去,叠好,塞回袖里。
“她欠了我一笔。”她说,“让我顺手办件事,两清。”
她退回桌边坐下,抬手往身侧的地上一指。
“跪那儿。”
林白走过去,跪在她脚边的地上。
那女人把一条腿搭过来,搭在他肩上。
她穿的是长裤,脚上一双软底黑靴。靴面干净得没有一丝泥。她抬起脚,用靴尖在他脸侧推了推,把他的脸推正。
“她借我的地方,”她说,“是要还的。”
林白跪着,仰着脸看她。
那张脸冷得像井水,眼里什么都没有,像在看一件摆在案上待估价的物件。
“这地方的主人是谁。”他问。
“你不用知道。”
“小人总得知道,这地方的主人是谁。”
那女人看了他一眼。
“叶青。”她说。
她收回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验货有三样。”她说,“第一样,看你会不会疼。”
她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根很细的银针。
“伸手。”
林白把两只手摊开。
叶青捏着那根银针,先在他左手掌心扎了一下。扎得很浅,只出来一颗血珠。
“疼?”
“疼。”
“叫什么。”
“回叶姑娘,小人不敢叫。”
叶青看着那颗血珠,用指腹把它抹掉,抹得很干净。然后她换了右手的虎口,又扎了一下。
“疼?”
“疼。”
“不叫。”
“不叫。”
她把针收回去,插回桌上的针囊。第三下,她没扎他的手。
她蹲下来,解开他的衣襟,把针尖抵在他胸口那个位置——正中心,偏左半寸。
“这一针,”她说,“进三寸会死人。进一寸半,会让你三天起不来身。”
针尖抵着皮肤,微微陷进去一点。
林白跪在地上,一动没动。
屋子里静得只剩香炉里那点火。
叶青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