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派的?来讨账了?”
“讨什么账,我看是来查案子的。”
“哎,这位姐姐生得真俊……”
苏掌柜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一把揪住林白的领子。
“不许去。”
“掌柜的——”
“我说不许去!”
“掌柜的您先松开,”林白说,“草灰还没垫完呢。”
林白还是去了。
城南三里坡种着一片桃树,花开得正密。坡上摆着一张矮桌,桌上一壶茶、两只盏、一叠纸、一支笔。
柳青崖坐在桌后头,月白长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腰细得出奇,胸前那一片却撑得结实。
“来了。坐。”
林白在对面坐下。
柳青崖把茶推过来一盏,翻开那叠纸,拿起笔。
“按派里的规矩,验货要建档。你识字吗。”
“识。”
“那你自己听我念。”她蘸了墨,“第一步:验皮肉。”
“验皮肉?”
“她踩过你,”柳青崖说,“我要看你这身皮肉经不经得起她那两下。脱。”
林白站在坡上,愣了两息。
——好的。
——这是验牲口。
——验完还得开单子。
他把外衫脱了,搭在矮桌边,站直了。
柳青崖放下笔,起身绕着他走了半圈。她看得很认真,像在看一份卷宗,目光从他肩膀走到腰侧,再走回胸口。
“白。”她说,“细。”
她伸手在他胸口按了一下。指腹有点凉,按进去半寸,又松开。
“皮是软的。”她说,“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她踩你。”
她从桌下取出一卷细麻绳,抖开。
“第二步,验反应。手举起来。”
林白把两只手举起来。她绕到他身后,把两只手腕并在一起,一圈一圈地绑上,绑得极紧,紧得他整条手臂都绷直了,胸口被迫挺出来。
然后她把他往树上一按。背贴着树皮,前胸敞着,两只手捆在头顶的树枝上。
柳青崖退开两步,从腰带上解下一根细软的皮条。
“我念一条,你答一条。验完记档。”
“姑娘这规矩挺全。”
“我派的规矩。”她抽了一下空气,“第一条:皮肉反应。挨打,叫不叫。”
“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