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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5页）

他那头灰发乱得像被台风扫过，一只手还不安分地搭在大昔涟那截如白瓷般细腻的腰肢上，隔着镂空的星轨礼服反复摩挲。

他斜眼瞅了瞅我，又瞅了瞅面红耳赤的白厄，嘴角扯出一抹混不吝的坏笑。

“这就回去了？星，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云石餐厅的招牌甜点可还没上呢。”穹一边说着，一边像是示威般，当着我们的面，低头衔住了昔涟指尖递来的最后一丝甜浆，甚至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吮吸声。

昔涟轻笑着，粉色的长发随着她歪头的动作扫过穹的脸颊。

她那双尖尖的耳廓轻巧地颤了颤，目光扫过我拉着白厄衣袖的手，嗓音里满是听不出真假的遗憾：“哎呀，真是可惜?白厄刚刚才学会如何温柔地进食呢。那，祝你们有个……安静的夜晚。”

她说“安静”这两个字时，语调故意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通透。

我懒得再跟这对不知廉耻的损友多费口舌，拽着白厄径直穿过餐厅的回廊。

身后隐约还能听见穹压抑不住的调侃笑声，以及昔涟那如梦幻般轻灵的耳语。

走出云石餐厅的大门时，我下意识地回头扫了一眼，昏黄的灯火下，那两人的身影几乎融成了一团分不开的阴影，穹正大胆地将手探入昔涟那件紫色露肩外套的边缘，而德谬歌本人则仰起颈脖，任由那种逾越的行为发生。

“真够受的。”

我低声咒骂了一句，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些。

奥赫玛的夜晚并不寂静，云石市集的街道两旁依然有晚归的萨白尼人在吆喝着贩卖大地的特产，远处的铁匠铺还在传出规律的锻铁声。

圣城的风穿过高耸的瀑布门，带着水汽扑在脸上，总算吹散了餐厅里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黏糊感。

白厄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没有试图挣脱我的拉扯，甚至主动调整了步频以适应我的焦躁。

他的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而沉稳的闷响。

直到我们转入通往寝宫的幽静小径，周围的人声逐渐被挺拔的月桂树丛隔绝，他才轻声开口，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炭火熏过。

“星……刚才在餐厅，穹说的那些话……”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你可是因为他的冒犯而感到不悦？若你觉得这种当众的亲昵让你蒙受了屈辱，我可以去向他发起决斗，哪怕他是开拓者……”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仰头看着他。

白厄由于惯性险些撞在我身上，他敏捷地侧过身，双手僵在半空，想扶又不敢落下去。

奥赫玛夜空中的繁星倒映在他那双此刻写满局促的眼睛里。

他胸骨上方那道金色的弧线随着急促的呼吸而隐约发亮，这种近乎神圣的美感与他此刻笨拙的性格形成了一种极其割裂的张力。

我看着他这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想起刚才穹和昔涟那种如胶似漆的模样，又想起他昨日在寝宫里那种由于听了损友建议而突然变得蛮横的手段，心里那股无名火莫名其妙地烧得更旺了些。

“你就只会照着他说的去做吗？他让你喂，你就喂；他让你按着我，你就按着我？”我伸手拍了拍他胸前那枚镶嵌着四芒星的巨大光环，金属的冰冷触感让我的指尖瑟缩了一下，“白厄，你就没想过，像穹刚才那样……那是他自己想做的，而不是别人教的。”

白厄怔住了。

他低头看着我的手，又抬头看着我被酒气熏得微红的脸颊。

寝宫廊檐下的灯笼投射下细碎的光影，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蔓延到那一簇丛生的生命花园边缘。

“我……我想做的……”他低声重复着，像是在咀嚼一个从未触碰过的古老咒语。

他的手终于落了下来，极其缓慢地覆盖在我抓着他领口的手背上。

那只戴着黑色露指手套的手掌大得惊人，指节处布满了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粗粝却又异常温暖。

他缓缓弯下腰，将那张英俊得近乎锋利的脸凑到我面前，呼吸间带着一种如负世火种般不容忽视的热度。

他的额头抵住我的额头，金色的瞳孔在极近的距离下显得异常炽热，仿佛能直接灼烧到我的灵魂深处。

“我想做的，远比穹教给我的要多得多。”

他哑着嗓子说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撞出来的。

他不再是那个在餐厅里畏首畏尾的侍卫，那一瞬间，名为“黄金裔”的野性与霸道从他那身洁白的圣洁外壳下彻底刺穿了出来。

他那只覆着重甲的右臂顺势环过我的腰际，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整个人揉进他那些坚硬的甲胄里，却又在触碰到我腰间那处昨日留下的酸软处时，极有分明地放轻了动作。

“回去吧。”他把脸埋进我的颈窝，温热的嘴唇擦过我的耳垂，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栗，“在这里……这里还不够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