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你学坏得倒快……”
他低笑一声,眼角那点赤红烧得更深,嘴唇追过来咬住我的下唇,含混道:
“是老师教得好,还是学生悟性高,你总会知道的。”
帐子里全是交叠的潮热气息,他的手掌贴上我的臀瓣,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向两侧扳开,让那处窄口被迫含得更深更实。
我骑坐在他腰上,像被钉住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牵动深处的软肉跟着收缩,绞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从清晨起,白厄就不太对劲。
平日里他总在天未亮透时起身练剑,剑风扫过院中银叶树的声音会透过窗缝传进来,稳稳沉沉,带着一种把整座寝宫都安抚住的节律。
可今早他醒得比我还晚,坐起来后没去摸剑架,反倒盯着帐顶出了好一会儿神,随后翻身下床,把散了一地的衣物一件件捡起来,连我踢到床底的那只软底便鞋都被他俯身捞了出来。
他做这些事时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愉快。
那点愉快藏得很深,只在眉骨与眼尾之间若隐若现。
我裹着半幅薄被靠在床头,看到他背对着晨光打水、拧帕、把帕子叠得方方正正,忽然就笑出了声。
他闻声回头,没问我在笑什么,只是走过来把温帕子递到我手边,掌心比帕子还烫。
那之后他像揣着什么非做不可的要紧事,陪我吃过朝食,便将剑往背上一系,极庄重地出门去了。
我披了件外衫跟上去,他没有回头,步子却明显放慢了一瞬。
整座奥赫玛像被阳光蒸得懒洋洋的。
我们绕过刻法勒广场西侧的回廊,穿过三条卖铜器与橄榄油的窄巷,又折向城北那片地势稍高的坡道。
沿途遇见几拨认识白厄的市民,都侧身行礼,他却只是微微颔首,脚步并不稍停。
我注意到他目光在人群中数次巡过,像在找什么人。
最后,在昏光庭院外沿的一处矮墙边,他停了下来。
我没有从正门进去,只站在一丛半人高的月桂后面,透过叶片间的碎光朝里望。
庭院深处的石砌凉亭下,两个人影正叠坐在一起,姿势说不上体面。
穹的灰黑色短发在夕阳下蒙了层暖光,他一手圈着昔涟的腰,另一手按在她后脑,把人牢牢扣在怀里。
两人吻得旁若无人,昔涟那身紫色露肩外套被蹭得滑下肩头,露出一截被薄汗润亮的锁骨。
白厄就那样站在凉亭前方的石阶下,背挺得笔直,像一柄被夕阳浇透的剑。
他居然没有出声,也没有转身避嫌,只把视线垂到脚边那截爬着青苔的石基上,耐心地等着。
我听见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指节在剑柄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凉亭里的两个人过了许久才分开。
昔涟先看到阶下的白厄,她倒不见怎么慌乱,只把滑下去的外套往肩上提了提,偏头朝白厄露出一个堪称坦荡的微笑。
穹则还坐在石栏上,一条腿屈着,手背压在唇上,像是正缓过劲来。
直到白厄极正式地朝他行了一礼,他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从石栏上跳下来。
白厄走上前一步,耳尖被夕阳照得透红,开口前又回头朝我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轻,像在确认我是否还在。
“穹,你的法子……很好。我昨日照着做了,星她……”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该如何措辞,最后只把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她很喜欢。所以我特意来找你道谢。”
这话说得郑重至极,仿佛穹教他的不是闺房里的手腕,而是某套足以斩杀泰坦的秘剑。
穹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他像是消化了几秒,才猛地抬起眼,声调都拔高了半个度:
“你真用上了?全用了?就昨天?”
白厄点头,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住剑柄,指尖有些发紧。
穹张了张嘴,又闭上,来回踱了两步,最后停在白厄面前,用一种既像佩服又像无语的眼神上下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