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浑身的肌肉都绷成一块块铁,水珠混着汗液从下巴滴下来,落在我的胸腹上。
他用膝盖顶开我的腿,俯身含住一侧充血挺立的乳尖,牙齿不轻不重地一咬,逼得我失声叫出来。
我的手指插进他湿黏的发丝里,又抓又按,指甲在他后颈留下凌乱的刮痕。
他每一下都像在宣告:这场情事的主导权已经彻彻底底落在他的手里。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一阵风,吹得帐幔翻卷,却吹不散满屋浓烈的腥甜气息。
我被他用黄金裔的神力压着,身体像是成了他修炼场上的剑靶,每一次挺进都精准地凿在最要命的那处软肉上,捣得他抽动的轮廓都印在了我小腹的皮肤下方。
那种被完全支配、被反复填满的快感像浪潮一样叠上来,把我浇得神志全无,除了迎合和乞求,再想不起别的。
空气里那些被搅得滚烫的声响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点点降了下去,只余下很轻的喘息,和帐幔偶尔被风掀动时擦过木床的细响。
白厄仍将我整个人圈在他怀里。
他胸口的汗已经慢慢收干,只留下些微发凉的潮意,贴着我那一侧的肩膀却还是烫的。
我软着身子窝在他臂弯里,脸颊蹭过那一小块汗湿又滚热的皮肤,能清楚地听见他喉咙里来不及压平的呼吸,还有胸腔深处尚未完全稳下来的心跳。
那声音先是在我耳边轰隆作响,后来一点一点沉下去,像被按进了身体更深处。
我抬起手,指腹先落在他下颔线上。
那里被汗浸过,触感有点湿,又带着他下颌骨骼紧实的棱角。
我没有急着往下,只是沿着那道轮廓慢慢向上滑,划过他的颊侧,又顺着颧骨轻轻抚过去。
白厄没躲,只是环在我腰后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他半阖着眼,金色的眸子在偏暗的帐子里像余火未烬的星点,里面沉着很浓的餍足,也有一丝平时绝不会叫人瞧见的拘谨。
我望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指尖还停在他脸侧,来回蹭了蹭:“木头终于开窍了。”
白厄喉结上下动了动,偏过头来。
他先没说话,只把嘴唇贴到我停留在他颊边的手指上,极轻地吻了一下,然后才哑着声音应了句:“若再不开窍,你怕真要赶我去廊外睡了。”
他低下头来寻我的唇。
这个吻落得很慢,和先前在浴池壁边、在凌乱的被褥上的碾咬完全不同。
他的唇先在我下唇上贴了贴,像在试温度,而后才一点点加重力道,含住我的下唇厮磨,舌尖探出来描过唇缝,又退了回去。
他扣在我后颈的手掌也很稳,拇指压着耳后那一小片细嫩的皮肉,不轻不重地揉,揉得我整条脊椎都发软,几乎要化进他怀里。
我往他身上又贴了贴,手指从他颊边滑进他颈后的头发里,慢慢揉按着那片紧绷的肌肉。
白厄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叹喟,像被撸顺了脊背的野兽,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翻了下身,幅度不大,却把我更密实地裹进胸膛与床褥之间,一条腿挤进我两腿之间,贴着我的大腿外侧。
那上面的热度还没褪干净,混着汗和别的什么,黏乎乎地贴在一起,谁也没急着分开。
他的唇从我的嘴移开,沿着鼻尖、眉心,一路轻轻点上去,最后停在我发顶。
一下,又一下,像羽毛落下来那么轻。
我的鼻尖正抵着他颈侧,能闻到很淡的盐味,还有被体温烘出来的、原本藏在他衣料里的檀木香,和他这个人一样,沉稳、克己,此刻却无端多了几分缠人的意味。
“别乱动。”白厄的声音从胸腔传过来,闷闷的,嘴唇还贴着我耳廓上方那一小块皮肤。
他顿了顿,像在忍耐什么,呼吸又不稳起来,“我怕会……又想要你。”
白厄扣在我腰后的手掌往回带了一下,我非但没顺势倒回他怀里,反而撑着床铺支起身来。
身上的薄衫半敞着,随着动作从肩头又往下滑了半寸,被汗和泉水浸过的布料贴着皮肤,已经裹不出什么像样的形状来。
他平躺在那儿,喉咙还留着方才温存时被我蹭出的浅红印子,额发乱乱地散着,领口一路敞到胸骨下缘,那些被负世火种强化过的肌肉在帐子深处仍泛着一层极淡的、还没完全消退的浮光。
我抬起一条腿,跨上他的腰,把自己在他腹肌绷实的平面上方停稳。
白厄的神色有一瞬间的空白,喉结先于任何语言往上一滚,像是早知道这一跨意味着什么。
我俯下身去,没坐实,只让发尾先扫过他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