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君轻轻地念诵起来。
与此同时,她的胸口亮起了一圈纹章,灰白色的金属从她紧握的指缝之间挤出来,蔓延到她的全身,构筑出完全不可思议的纹路,它们在涌动、在翻腾。
转瞬之间,光君同学换了一幅装扮,她的上半身换成了黑色的无帽卫衣,下装换成了黑灰百褶短裙,大腿上绑着战术环带,帆布鞋也变成了相当帅气的靴子。
她缓缓睁眼,眼瞳之中,是跳动着青绿幽火、煌煌燎燃的极光绿双眸。
——好帅。
虽然早已知道她们一家都是外星人,但突然之间就在我面前像是变身一样瞬间换成了另一套衣服什么的,冲击力还是相当大。
我一时间呆住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如果是平时的光君,看到我脸上这幅惊讶地表情,恐怕会笑话我吧。
“应对装备[灾祸],第零级戒备配置,着装。”光君的宣言和平日的腔调完全不同、是威严而认真的声音,“至于这个功能是什么,没时间解释了,达令就先当魔法少女的变身看吧。我们现在马上要赶过去救阿羽。所以,一会坐稳了。”
“坐、坐稳……等等,你在说……”
光君无视了完全看呆了的我,简单地往上伸手,朝天打了个响指。
狂暴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在巷口一甩尾,如同阿基拉那般停住了。
那是辆银白色的摩托车,然而造型相当不寻常,除了非常具有科技设计感的车身,就是那前轮小而后轮大的奇异布局。
光君信步向前,跨上车座,朝我招招手。
“来吧,上车。”
我略微迟疑一下,也上前跨上车座,光君反手把一顶头盔扣在我头上:“搂紧点。”
“呃……班长大人,您……您有驾照……”
“有,但那张驾照和这台摩托绑定,算是公务限定驾照。也就是说,我在考取地球的其他驾照之前,能开的机动车就只有这一台,”光君拧拧油门,引擎发出沉重的吼叫,她满意地点点头,“好了,走吧。顺带一提,我的车技可是很狂暴的哦。”
好字还没出口,座下的摩托就凶猛地超前扑去,光君熟练地驾驭着摩托以最高时速冲进车流、奔向城郊。
我仿佛迎面撞进一堵风墙一般,只能紧紧地搂住光君的腰,奋力抵抗着狂风。
————
“好了,该醒了。”
阴冷的女声穿透耳膜,自己的头上传来什么东西被扯掉的动静,突然的强光照射的刺激透过眼皮,打进眼球的深处。
陈羽君挣扎了一下,醒了过来。
不出她所料,在这间空无一物的毛坯房间里面,能发出这种声音的只有面前的女人——就是那位所谓找她“学打牌”的少女。
陈羽君暗暗挣扎了一下,发现几乎动不了。
她的双手被弯到身后去,大概是用绳子和椅背绑在了一起,双腿也被用同样的方式固定在椅子腿上,换言之,自己被面前的这个女人完全绑死在了坐着的椅子上。
一度失灵的感官重新接通,腰上传来的疼痛和双腿的麻木随着脊髓传进脑中,让她一下子疼得呲牙咧嘴起来。
“你是何人——”
“——嘘,不要抢我的台词哦。”
少女突然一步窜上前,食指中指并拢插进羽君的口中,压住她的舌头,然后、缓缓上下撑开。
两根手指上传来的力量即便是羽君这样相比地球人要强壮不少的瓦格兰星人也无法抵抗,即便羽君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咬断这两根手指,也全无进展,只能被她慢慢将上下颚撑开,像是被牙科医生要求着张大嘴巴的牙疼病人那样。
“喀……咳咳……”
羽君的整张脸在抽搐,浑身上下的肌肉都鼓动起来,连带着身下的椅子也在颤抖。
啪地一声,两颗牙齿带着滚烫的鲜血飞溅出去,口腔里顿时腾起一股铁腥味;而羽君却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猩红的血迹从嘴角和唇间流落,她不再出声,像头被囚禁的狂犬一般,一对通红的眼睛透过额前乱糟糟的雪白碎发盯着少女,任由瞳间的杀意像想要噬人的猛兽将她裹在其中。
“乖孩子,你还是这样拼命挣扎但又惨兮兮的样子最惹人喜爱。”少女露出残忍而愉悦的笑,“好了,为了以防你死个不明不白之后,还要晚上在托梦来找我讨说法扰我休息,我就直说了吧——瓦乌尔拉·阿里乌斯卡娅,以地球年龄计算十六岁,玉州市白羽纪念中学高一生,真实身份是驻守玉州市的【魔女】……对吧?我们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没什么兴趣,但你的那个【对应装备】可是好东西。它将被我们的技术专家扫描、分析,然后用得到的数据研制用来反制这些给泛银河合作组织理事会打工的鹰犬的装备——也就是说,用来完善我们的对应装备。”
“哈……哈……。”被绑在椅子上的羽君轻蔑地笑了笑,仿佛被报出真名对她的冲击并没有多大的样子,“然后呢?就这样?如果只是为了我的装备,大可以派人过来偷嘛,还绑你姑奶奶干什么?妈的,真没见过黑社会嗷。”
“那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少女在羽君面前俯下身子,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对应装备我就代表我们的组织收下了,而你……就是我们入侵地球、挑衅泛银河理事会那群虫豸猪猡的祭品。解析装备大概只需要几天的时间,到时候,地球和理事会派过来的执法力量就会在这附近的臭水沟里找到你,不过可不包是活着的。大概率,是像个被撕得残残破破、东一块西一块的棉花玩偶那样的姿态吧。呵呵……”
说着,少女向羽君扬了扬手里那一点银光——一个图案是正十字星、背后有个光环的吊坠。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