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现在还在上课,王洪武并没有马上回消息。约莫过了二十分钟,才接收到他的回复:
【88式大战88式大战88式:那些普通的牌店一般都是下午开门】
【88式大战88式大战88式:但是共越不一样他老板是富二代不上班的】
【88式大战88式大战88式:会早一点大概十点钟】
十点……我看了看手机的左上角,此时是早九点五十七分。
正看着,光君同学戳了戳我,我抬头就看见一个人从路旁走过来,走到店门口,掏出钥匙打开卷帘门。
那应该是就是店长无疑了。
店长看到大清早就有人等他开门,愣了一下,随后就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店坐一坐,还分给我们两人一人一瓶饮料。
我和光君跟老板说明了来意,他回忆,那天羽君确实是来了这里打店赛,打完决赛取胜之后,就出去抽了根烟,回来就一张臭脸地坐进了角落,他还指了指当天羽君坐的位置。
光君同学听到羽君抽了烟,先是一愣,在半秒钟的咬牙切齿之后,立刻又强压怒火,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店长继续回忆,说后面来了个新人跟她搭讪,然后就看见羽君教她玩牌,还打了两圈教学局。
最后就是羽君离开去吃饭,新人还在店里,过了一会,就看见那个女孩子追上去了。
再往后,她们两个去哪里了就不知道了。
“……冷静。先找人,找人才是重点。”
我身边的光君咕哝了一下,深呼吸,闭上眼睛调节情绪,然后,她牵着我的手,拉着我一起站起来。
“舍妹当天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她当天摆了那个臭脸要是把大家吓到了,我代表她给您道个歉,”她对店长微微鞠了个躬,算是赔礼,“还有,多谢您提供的消息。我们先去继续找人了。”
“哪里哪里,没事,打牌有时候情绪上头是很常见的事情嘛。”老板也乐呵呵的,“哦,她抽烟的地方就在那边的墙根下。”
他指了指方向,我们也就跟老板道了谢,急忙小步快跑来到那堵墙下。
果然,地上有个碾得几乎二维化的半截烟头,光君在那个烟头旁单膝跪下,用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一个联系人,然后把手伸进领口,从里面掏出她藏在衣服里的吊坠。
那个吊坠是银白色的,大约半指长,图案是个逆十字,叠加在一把弧刃朝下、长柄朝上的镰刀上。
她用手捻起滤嘴的部分,在吊坠上轻轻擦了擦,接着就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许久,光君终于缓缓睁眼,点亮手机,看了看发过来的新消息,点点头。
“找到了,”她把屏幕朝向我,“这个烟的品牌分析出来了,万某路,是阿羽常吸的牌子。滤嘴上能提取到极少量的遗传物质,但已经足够分析出阿羽的特征了。”
“然后呢,她人在哪里?”我已经来不及对刚才那堪称作法一样的奇异操作发起吐槽了,看到有希望出现,便急忙迫切地追问。
“在郊区,”光君点点手机,“这里,是栋烂尾楼。她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去这种地方,只可能是某人胁迫过去或者让她失能之后带过去的。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过去……”
“等、等一下。”我拉住转头就想跑起来的光君,“这个地方不应该通知一下公安他们么?”
“那些东西在刚才擦擦的时候就通报过去了,”光君面色凝重地盯着我,让我心里发毛,“听好了,希凡同学,我有无法跟别人说的、不得不去的理由,所以我必须过去,哪怕那里有公安警员负责我也要过去。但是你不一样,你和这起事件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完全可以放着不管,然后回头回家在床上好好休息……或者,你也可以跟过来,但是,希凡同学,你必须发誓,对你所看到的一切事情守口如瓶,以及……我无法对你的安危作出保证。听懂了吗?”
“……”
她的话语冷得完全不像是我认识的陈光君。我一时愣住,不知所措。
是啊,我本来完全可以不管的,既然光君同学有自己不得不去的理由,而我没有,我也确实可以不管不顾地离开,将事情完全交给光君。
但是如此便对么?
我咬咬牙,每天晚上在连星银河的美味饭食突兀地在脑中浮现,在后厨忙得热火朝天也要大喊大叫着跟顾客打趣的陈叔叔,幽默风趣还异常有活力的令狐阿姨,还有每周二周四时,就要和我亲密互动、相互之间还要互相拌嘴,吵吵闹闹但又团结一心的两姐妹。
我实在不能去想象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出事之后,那些笼罩在他们至亲脸上的阴霾和绝望。
甚至两姐妹之间的吵吵嚷嚷也已经成了不能舍弃设置失去的、必要的氛围——
既然不想这样,那我就得帮他们做些什么,至少不能袖手旁观。
“——我发誓,我对后面所看到的一切事情守口如瓶。”我向前一步,握住光君的手,严肃地发誓,“无法保证安危什么的,我管不了那么多。光君同学,既然你承认我熊希凡是你们家的半个女婿,那无论是从感情还是从肉体关系上,我都必须和你一起面对。”
“……这样啊。唉,达令真是个笨蛋。”她愣了愣,还是长叹了一口气,态度软了下来,“好吧,那达令,做好准备,迎接外星人的戏法吧——”
她一把抓住我,强硬地把我拖进了一旁的小巷子,然后掏出项坠,紧紧握在手心——
——“Showmeyourbravehe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