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林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以后注意。”
两人沉默了片刻。叶玄林站起身,看着庄子残破的围墙和外头荒草丛生的野地。远处青云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不能待太久了。”他低声说,“二长老的人已经查到白老头那边,迟早会摸到这里。我们得准备走了。”
“去哪?”
“先往西北。绕开青云城,走小路。叶氏在中州西北还有几处旧产业,虽然不知道二长老有没有清理,但总比在这等死强。”他顿了顿,“叶灵霜的伤还得养两三天。这期间,沈青云会帮我们盯着城里的动静。”
苏玄雅点头。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那是昨天沈青云让少年送食盒时一起带来的。她展开看了一遍,递给叶玄林。
信上只有简短几行:城中生面孔越来越多,至少三拨人马,其中一拨不像二长老的。
另外有消息说,老族长病情加重,可能撑不过这个月。
二长老已经开始在族中培植自己的嫡系人马,准备在老族长过世后正式夺位。
叶玄林看完,把信折好塞进袖中,眼神冷了下来。
“撑不过这个月……”他喃喃道,“那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
白天平静地过去了。
叶玄林在后院独自练功,反复运转红白之力,尝试更精细的控制。
他发现花种经过昨晚那次渡力与释放后,温顺了不少。
以前每次催动力量,蜜露的甜香都会不可避免地涌上来,让他分心。
可今天,他连续运转了半个时辰,体内那股躁动也只是微微翻涌了几下,便自行平息了。
白老头的法子确实有效。“在失控的边缘拉回来”——每一次成功,花种就更加臣服一分。
苏玄雅则留在厢房里照顾叶灵霜。
少女的烧已经彻底退了,精神好了许多,甚至能下地走动几步。
两人坐在井边晒太阳时,苏玄雅随口问起叶灵霜这些日子的经历。
叶灵霜说到父亲叶苍被当众斩杀时,声音发颤,眼圈又红了。但她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我爹临死前让我跑。”她的声音沙哑,“他说,只要堂兄还活着,叶氏就还有希望。”
苏玄雅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叶灵霜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肩膀微微颤动,终究还是没忍住,无声地哭了出来。
苏玄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忽然有些心疼这个比自己还小一两岁的姑娘——一夜之间失去父亲、失去家,被追杀了不知多少天,最后跌跌撞撞地找到这里。
换了自己,未必能比她更坚强。
哭了一会儿,叶灵霜擦了擦脸,勉强笑了笑:“苏姐姐,我没事了。”
苏玄雅捏了捏她的手:“没事就好。养好伤,我们一块走。”
叶灵霜点了点头,目光却忽然越过苏玄雅的肩膀,落在了后院里正在练功的叶玄林身上。
他赤着上身,肌肉在阳光下泛着薄薄的光,右臂上的红白纹路随着动作微微闪烁。
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却又收放自如。
叶灵霜看得有些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