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亲眼见过那光景,可她知道它们在做什么——在吸别人留下的什么东西。
那些骷髅,曾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活人。
她的胃一阵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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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
那两团影子散开了。白的那团先出了声,声音清清冷冷,带着点少女的埋怨。
“方才那一带明明有动静。两个活人的气息,错不了。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没了?”
“追不上了。”黑的那团里,红发的影子浮现出来。
她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往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飘了一眼。
声音低,哑,是另一种温柔。
“我们方才路过的时候,他们躲起来了。”雨苏荷跺了跺脚,“大姐,你说说我们到底招谁惹谁了?那些灵魂残渣里,留着的记忆怎么写的——什么双生花,什么吸人精魄,什么专吸男女阳气,写得跟邪祟似的。邪祟?我们干过什么了?无非是把那些掉下来、本就出不去的人留在这儿的东西收了收。那些人哪个不是贪财图宝,掉下来出不去,死在渊底。倒成了我们的罪过。”
“我知道。”雨姒妾伸手抚了抚妹妹的白发,“我不怪你这话。”
她望着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又开口,像是替妹妹把后面的心结揭开:“你是瞧上那个男的了。”
雨苏荷一愣,随即嘟囔:“人家……长这么大,头一回见的活男人嘛。”
“我知道。”雨姒妾又说了一遍。
她自己知道的事比妹妹说的多。
雨苏荷自打化形那日起,身上便带了一样东西。
阴毒。
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只在花根的记忆残渣里留着一句话:唯有两种解法,一是有玄阴丹,以毒攻毒,两样东西同归于尽;二,便是与一个阳气格外旺盛的男子行交合之事,借修炼化开。
第一种,是不可能找了。渊底连个人都见不着,何况是通晓上古丹方的散修。
第二种——她转头,看着自己妹妹。
“叹气做什么。”雨苏荷被她看得不自在。
“没什么。”雨姒妾收回目光,声音很轻,“我是想,渊底见不着人。可今日……见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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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跑出那片骨头堆很远,才敢放慢脚步。
苏玄雅撑着一块石壁,弯着腰大口喘气,喉咙里那股凉气像是灌了铅。
她抬头看叶玄林,想问还有多远,话没出口,就发现他整个人也愣住了。
他们站在一处极开阔的空地上,头顶的缺口大开,光从上面洒下来,照亮了半片地面。正前方,来时的那个缺口应当就在几步开外——
一步踏出去。
画面一变。
叶玄林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不,不像墙,那触感更像是撞进了一团极柔软、极温热的什么东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