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起初还小心,先把剑收进鞘,脚尖贴着砖面一寸一寸挪过去。
最前头那个胆大的蹲下身,隔三尺,伸出一根指头。
福盈抬眼皮看了看,没动。
指尖碰到头顶,蹭了一下。少年瞪大眼,回头朝身后一扬手。
“能摸。”
后头的人就都动了,左边蹲一个,右边挤两个,原先排得齐整的队列散成一摊,二十来个人围着一个点,脖子全往下弯。
白毛被一只只手顺过去,有的掌心冻得冰凉,有的刚握过剑还烫着,一冷一热交替着压过来。
她闭上眼,呼噜滚得更响。
“真软。”
“摸耳朵,耳朵!”
“慢点,别挤它。”
“它不吃人精气吧。”
“傻话,它要吃,方才早吃了。”
有个少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半包晒干的鱼脯,蹲下来递到她鼻子前。
她嗅了嗅,张嘴叼住,含着嚼得咔咔响。
递鱼的愣了半息,随即被后头一阵哄笑推得往前一踉跄。
“它吃了!”
“它真吃了——你们看它那腮帮子!”
“我这儿有枣泥糕。”
“我有果脯。”
于是投食开了场。
干鱼脯、蜜渍梅、炒松子、酱肉片、烤栗子、乳酪一小碟、炊饼撕成的碎块,一样一样往她嘴边送。
她来者不拒,谁的都吃。
含着东西时腮帮子一鼓一鼓,嚼完咽下去,尾巴就轻轻扫一下砖面,从前扫到后,扫得一群人跟着那截尾巴左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