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的暗流在他灌入灵力的瞬间变得更加湍急,从泉眼喷上来,贴着两人相连的位置往上涌。
桑晚的脚趾在泉底卵石上蜷起来。
沈渊的指尖从她尾椎入口退出来,顺着后腰移到腰侧,又从腰侧绕到小腹最下面那处穴位,按进去。
藤蔓从膝弯移到腿根内侧,和最深处那处穴位里的指尖一起动作。
她张着嘴发不出声,喉咙里全是堵着的气,堵到极致时化作一阵又一阵的战栗,从尾椎沿着脊椎窜上来,窜过头顶时头皮发麻。
泉水在两人身周缓慢地转了一圈。
沈渊从她身后把她转回来,让她面对他,绫带覆着的眼睛朝着他的方向,黑暗里她只能靠胸膛贴胸膛的距离判断他的位置。
他的手从她穴位上收回来,搭在她后腰,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她埋进他颈窝,手指攥着他肩头的皮肤,指甲陷进去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他胸膛上的细藤从皮肤底下钻出来,贴着她攥紧的手指一根根缠上来,绕到手腕,绕到小臂,在她皮肤上织成一层薄薄的藤网。
藤网贴着的每一处皮肤都在发烫,烫得她经脉里的灵力自动往外涌,涌到藤网贴着的地方被拦回来,拦回金丹里沉下去。
灵泉的暗流终于平复下来。
沈渊腾出一只手把覆在她眼上的绫带解开。
光重新涌进来的瞬间金红色的断崖和碧色的泉水刺得她眯起眼,视线里一片模糊。
他站在她面前,暗银白绫没系回去,深灰色的眼睛正对着她,瞳孔里映着灵泉的水光和她的脸。
她张嘴,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哑而低。
“刚才算什么。”
“稳金丹。”他把绫带从她脑后解下来,绕在手上叠了两折。“泡泉容易走岔灵力,得在经脉最薄的地方先封一层藤网。”
桑晚把被他握过的手腕翻过来看了看,皮肤上藤网留的淡紫纹路还没消,一条一条细细地贴在腕脉上方。
“这叫稳金丹。”
“嗯。”
他把叠好的暗银绫带重新系回眼上,结扣打下后脑,绫尾垂在肩头。
桑晚看着他动作,从灵泉里走出来,法袍和中衣一件件穿回去,腰带系好时感觉丹田里金丹比进泉之前沉实了许多,灵髓和纯阳灵力裹成一颗珠子稳稳落在丹田正中。
沈渊从石台上捧起装灵草的玉匣,偏头朝着谷口的方向。
“法器在谷口等。”他往谷口走了两步,粉色的合欢花丛在脚边蹭过袍摆。“回宗门之前去一趟长老堂,宗主昨天传话,说有事要当面问。”
桑晚系好腰带跟上去,腿根内侧的酸软还没走干净,每一步都贴着她布袜的边沿蹭一下。
她从谷底往上看,断崖顶上的天光已经暗了大半,金红色的灵草在暮色里慢慢合拢花瓣,一丛一丛往崖壁里缩。
“问什么。”
“问我把合欢宗外门弟子调进剑宗内门的事。”
他走在灵草丛里,藤蔓从袖口钻出来拨开前面的枝叶探路。
桑晚跟在他身后,看见了前面谷口停着的飞行法器,白色灵木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
“你怎么说。”
“该怎么答就怎么答。”
沈渊停下脚步偏过半张脸,暗银白绫底下的嘴角动了一下,转身继续往谷口走,绫尾在风里扬起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