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
桑晚瞪他,瞪了两息,法器外面传来一声轻微的震荡,像是什么东西撞上了舱壁。
沈渊偏过头,侧耳听了一下,指尖在舱壁上一弹,深色灵木上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纹。
“到入口了。”他松开她,转身往法器门的方向走,走到门边停了一下。“出去之后站在我身后,别离超过两步。”
桑晚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领和腰带,把后颈那处印记用灵力盖了盖。
“两步是多远。”
“我伸手能抓到你的距离。”他推开门,外面的天光涌进来,照得舱内一瞬间发白。“超过了我就用藤把你卷回来。”
桑晚跟着他走出法器,秘境入口就在眼前,一道暗紫色的门悬在半空,门框上刻满了剑宗符纹,门内是旋涡状的光雾,三名精英弟子已经在门边等着了,见他们出来齐齐拱手。
沈渊没看那三人,右手往身后伸了一下,指节在半空里勾了勾。
桑晚盯着那只手看了两息,走到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站定。
“走吧。”沈渊收回手,抬步跨入秘境入口,暗紫色的光雾裹住两人的身影。
桑晚进门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天光,入口外的山风把她鬓边的碎发吹起来,她伸手按了按,掌心碰到后颈那处灵力印记,温热的,像他留在里面的那根藤一样,安安静静等着。
幻阵里的雾气是甜的。
桑晚走了不到百步就觉出不对,脚下的碎石路变成了松软的腐叶,头顶的天光被一层粉白色的薄雾滤过,空气里浮着一股极浓的花香,甜腻得沾在皮肤上散不开。
前头三个精英弟子走着走着就散了队形,一个往左拐,一个往右拐,剩下那个直愣愣撞上了一棵开满粉花的矮树,撞完还站在原地发呆。
沈渊停下脚步,暗银白绫底下的脸朝四周转了一圈。
“情花幻阵。”他伸手往后一抓,准确地扣住桑晚的手腕,把她拉到身侧。“闭气,别吸花粉。”
桑晚屏住呼吸,可花粉已经沾了满头满脸,从领口钻进去贴在颈侧的皮肤上,温热的,像有细小的绒毛在往毛孔里钻。
她经脉里那根藤先动了,藤尖从丹田浮上来,沿着经脉烧了一圈,烧得她小腹发酸,腿根发软。
沈渊的拇指压在她腕脉上,纯阳灵力探进来,被花粉激得往回缩了一下。
“你中了。”
“嗯。”桑晚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鼻音,喉咙发黏。“这花粉钻进灵脉里了,在往丹田走。”
沈渊松开她手腕,手掌贴上她后颈那处灵力印记,灵力灌进去想拦,可花粉遇着纯阳灵力反而烧得更快,从后颈一路往脊椎里钻,钻过的地方经脉都烫得发颤。
桑晚整个人往前软了半步,额头抵上他的肩头,呼出来的气都是甜的。
“沈渊,我腿软。”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朝三个弟子那边弹出一道灵力,把三人定在原地。
藤蔓从袖口涌出来,在两人周围结成一个藤笼,暗紫色的枝条密密缠在一起,挡住了外面飘来的花粉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