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侧躺在她旁边,手指搭在她后颈上,掌心温温地覆着,等她喘匀。
“巳时的早会。”他的拇指在她后颈蹭了一下。“你跟我去。”
桑晚从薄被里抬起眼。
“我去做什么。”
“剑宗早会,合欢宗弟子可在旁听席。”他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拨到耳后。“顺便让各长老认认人。”
桑晚把脸埋回枕头里。
沈渊笑了一声,从榻上坐起来,伸手把搭在椅背上的外袍拿过来。
桑晚躺在榻上看着他的背影,他换衣的动作很慢,一件一件穿上去,晨光落在他后背上,肩胛骨下方那两处藤蔓钻出皮肤的地方泛着淡淡的紫。
他穿好了里衣,从殿角矮柜里取出一只长匣。
匣子打开,里面叠着一件玄色长袍,领口和袖口滚着银线云纹,腰束玉带,正是剑宗长老的制式法袍。
沈渊把法袍抖开穿上,系好玉带,转身面对竹榻上的桑晚。
换上法袍之后他整个人都冷了下来,肩膀端得很平,下巴微收,连眼神都比方才淡了三分。
他伸手从案上拿起那条暗银色的白绫,仔细系回眼上,结打在脑后,垂下来的两条绫尾贴着肩头。
“起来换衣。”他朝她伸出手。“早课要迟了。”
桑晚坐在榻沿上,后知后觉地发现腿还是软的。
她扶着竹榻站起来,衣料底下大腿内侧酸得发麻,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经脉里残存的那一丝纯阳灵力还在悠悠地转。
沈渊把一套叠好的合欢宗弟子服放在她手边,样式比她平日穿的外门服制精致些,浅粉色的缎面上绣着银线合欢花,是内门弟子才有的制式。
“你什么时候弄的。”
“昨晚你睡了之后。”
桑晚把衣服换上,系好腰带的瞬间感觉到一丝不对。
她低头查探经脉,发现丹田深处被灌入的纯阳灵力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慢慢消散,而是凝成了一根极细的藤,栖在她灵脉最中央,安安静静地蛰伏着。
她抬头看沈渊。
他已经系好了暗银白绫,深青色的法袍垂到脚面。听见她腰带系上的声音,偏过头,朝她的方向伸出一只手。
“走了。”
桑晚盯着那只手,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丹田里那根藤。
“你留了什么在里面。”
沈渊没收回手,白绫底下的嘴角弯了一下。
“早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