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的。”
“我说。”沈渊低头,鼻尖蹭了一下她的鼻尖。“是我未过门的道侣的。”
桑晚整个人从他腿上滑下去,被藤蔓眼疾手快捞住了腰。
“沈渊。”
“嗯。”
“你疯了。”
“我知道。”他把她重新捞回怀里,用藤蔓把她湿透的中衣拢好。“你今晚睡这儿,明天我送你回去。”
“我要回去。”
“你走得动。”
桑晚试了试,腿确实还是软的。
她闭上眼,把脸埋进他颈窝。
灵泉里的白雾慢慢散了些,殿外传来更鼓声,已经过了丑时。
竹榻上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整个暗室里只有池底卵石微微泛着的光。
沈渊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
“明天宗门会通报两宗联姻的事。”
桑晚猛地抬头。
“谁跟你联姻。”
“你。”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按回怀里。“我今晚去信给合欢宗宗主了,说我要娶外门弟子桑晚。”
“你什么时候写的信。”
“你进门之前。”
桑晚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沈渊以为她睡着了,低头去看,发现她睁着眼,手指在他肩窝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你连问都没问我。”
“问了你会答应。”
“不会。”
“所以我没问。”
沈渊把她从水里抱出来,用藤蔓卷过竹榻上一条薄毯,裹住她湿透的身体,放在榻上。
他自己坐在榻边,把白绫重新系回眼上,系得比之前松,露出一线眼睫。
“睡吧。”他伸手覆住她的眼睛。“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桑晚在黑暗里抓住他的手指,攥了攥,没说话。
殿外的风停了,灵泉池面的白雾彻底散去,只剩一池温水微微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