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了,靠得更近一点,唇擦过她鬓角,像要量她是不是真的不再逃。
段悯看着商衍之的唇停在她鬓边,自己没有动。
他慢慢伸手,把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一根根包进掌心,掌心很暖,热度透过她冰凉的指节,像一次很慢的接管。
宋澄仰起脸,后脑几乎抵着商衍之的锁骨,眼里是段悯离她最近的那片浅灰衣襟,三个人的影子被蓝光叠成一片,再找不到谁是外人。
“我来这里,本来是想签退出。”她的声音像从喉口浮上来的气泡,一碰就碎。
“但我们三个,谁都不欠谁。”商衍之把她那句话还回来,语气却比前几日更软,像把同一组程式重写成了人声。
他低下头,从她鬓角的细汗一路闻到她颈侧,像在把过去那些读不到的情绪,全都用皮肤重新取样。
段悯同时低下脸,先亲了亲她的额心,又往下,像在替她把残留的慌乱一点一点舔平。
宋澄闭上眼睛。
她的手仍被段悯扣着,右手却反过来攀住商衍之的后颈,像要同时拉住两个方向。
三张脸越靠越近,先撞在一起的是呼吸,接着是唇。
她的口中同时尝到两种温度,段悯的舌下柔软而耐心,商衍之从另一侧贴上她的嘴角,吻得又急又深。
她被夹在两人之间,下巴被段悯捧着,后颈被商衍之扣着,舌与舌在极窄的空间里相互磨蹭,像三条原本平行的线终于绞成一股,又像把一直悬而未决的距离一并吞了下去。
“你愿意的话,今晚不喊停。”段悯先放开她的唇,额头仍抵着她,声音低得像在教她认自己的心跳,“若你喊停,我们就停。”
“我喜欢你这样说。”宋澄轻轻答,眼角泛潮,不是因为痛。
她的手从商衍之后颈滑到他前襟,又沿着段悯的手背摸到他胸口,像在同一个喘息里,把三个人重新接上匣。
她的脚跟往后挪了半步,膝盖碰到床缘,整个人像被低频垫慢慢吸进床里。
商衍之不再等待。
他褪下她的亚麻衬衫,从肩膀往下褪,动作又慢又准,像拆掉他亲手设计的外壳。
她赤裸的上身,皮肤被蓝光映得像一层半晕开的湖面,锁骨上的薄汗像从湖心泛出的碎星。
段悯接过她的脸重新吻她,双手握着她的腰,将她往床上倒。
三人一同陷进床褥,床垫低低回弹,把那头待在暗处的小兽震得醒了半拍。
商衍之先埋进她胸口,舌尖沿着她左胸下方那颗淡褐色的痣绕小半圈,又含住上端,掌心从她肋骨往腹上滑。
她的腰细细弹起,被段悯从后方按回去,他的手指从她后颈往下,一路滑到腰窝,像替她把体温的线接通。
宋澄夹在两人中间,上半身被商衍之的唇陆续唤醒,后背则贴着段悯暖热的胸膛,像躺进一片会呼吸的浅灰云里。
她感到自己下腹深处有东西开始抽动,沿着腿心往上顶,像一簇不属于设备的火,自己烧了起来。
段悯把她转过来,让她跪坐在自己腿间,低头含住他。
他的手指勾住她的后颈,动作不重,只像在引路。
她的嘴里满是他那笔直而温烫的形状,唇角被撑得发酸,喉里低低哼出一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