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似乎很怕自己的谈话内容被听见,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发出最后一神惊讶的感慨的时候被女人轻咳一声打断。
她穿着极为贴身的笔挺西装,漆黑的缎面下是微微勾勒出轮廓的马甲线和薄肌,似乎某种专业的锻炼方式让女人的身体出人意料地健壮,但却不影响她的容貌。
棕黑色的瞳孔平静地看着膝上平板电脑的屏幕,一副方框眼镜让其平添一丝知性美——亦或者研究者特有的淡然,形似鱼尾的漆黑短发看似凌乱,但却有着精心打理后才能呈现出的灵动,发间夹杂着的洁白挑染则预示此人一丝不苟的表面下也暗藏一丝无伤大雅的调皮。
“抱歉,魏先生……”坐在主驾驶位的男人用力一敲副驾驶上发牢骚的同伴,一打方向驶入旁边的公路,语气中满是愧疚和惊慌“他是新来的,不懂得尊重的意思,请不要介意他的冒犯!”
“无妨,你们不需要那么拘谨”女人的声音带有一丝疲惫,有着与锋芒毕露的外貌不符的平静“我不是那种——”
嘭!
然而就在女人回答的瞬间,一股巨力在卡车侧方传来,灼热的火焰夹杂着推力将卡车掀倒,摩擦着地面滑出去十几米——
——————
我,我是在做梦吧?
闵苓想揉揉眼睛,但被拘束在背后的双手不允许她这么做。自己都看到了什么?!
就在快走到公寓所在的路口处时,马路上突然响起了一声比自己听过的任何声音都要洪亮的鞭炮声——接着火光乍现,凭空出现的一辆黑色卡车侧翻在地,车厢门大开……
是,是炸药吗?恐怖袭击!?
然后,在闵苓依靠着路灯杆稳住脚步时,一些形态可疑的东西从车厢里滚落,等闵苓回过神来将目光聚焦到那些东西上面时,才发现这些居然都是——
“唔?!”
那是穿着铭刻着让人脸红的编号与警示标识的黑色胶衣的人形物体,她们的手臂被严苛拘束在金属束具中,头部被半覆盖的眼罩头盔遮蔽,配合上完全嵌入口中的口塞似乎彻底剥夺了她们的五感。
那些装束极为规整,一丝不苟,就像是精密的机械,如同冰山一角般暴露出其背后的始作俑者的恐怖。
什,什么情况?!
就在闵苓愣神的功夫,人形物体们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纷纷站起,像逃出捕网后晕头转向的鱼一样朝着各个方向艰难地挪动,爬行,亦或者起身狂奔,闵苓甚至能闻到这些物体身上的轻微的汗味与甜腻的少女体香。
超现实主义的画卷在闵苓面前展开,而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自己胯下的震动棒居然自动将震动频率抬高了一截!
“唔,唔!”
这是什么?
绑架吗?
闵苓双颊绯红地看着那些少女们向着四面八方离开,直觉告诉自己应该马上离开,但脚步被私处的快感阻挡,只能费力地向旁边挪动着——尽力加快脚步
很,很不妙啊!是不是应该报警啊!可是……
然而精疲力尽的少女才走了几步就被一个冲到自己身旁的受缚少女绊倒,两人双双倒地
烟尘四溢……卡车侧翻在爆炸产生的巨坑旁。
此刻光学隐身装置完全失效,让这辆满载着受缚少女的陆地巨兽如同死去的鲸鱼般卧在干涸的浅滩一般。
“我靠,咳咳咳……什么情况?拯救组织?还是南洋奴署?”男性司机一只手顶开已经形变的车门,拽着副驾驶上的同伴滚出车门“魏先生?您没事吧?”
“我没事”原本坐在车后座的女人此时已经站到车顶,一脸从容地看着一旁的街景和狂奔的人群,摆了摆手。
她依旧神态自若,但衣服却因为事故而微微蒙尘,显得整个人有些狼狈“我刚刚黑入了这条路上的全部监控,尽快把原料们抓回来,我给你们三分钟”
“是……”
看着两人跑着去抓从车中逃离的奴隶,魏鸾才伸手扶正眼镜,依旧波澜不惊地拿出手机,拨通总部的电话。
这是一场典型的报复活动,来自南洋奴署——自己公司的死敌。
其源自一群毫无底线的商人与雇佣兵建立的诈骗团伙,在多年发展里靠着更加肮脏与恶心的手段成功在地下世界立足,并多次进行武力挑衅。
这次显而易见地是他们报复公司的小手段,魏鸾表面上不说,心知肚明……这是他们试探公司危情处理能力与社会信任度的一环,如果自己没有处理好这辆正炸在市中心的运奴车,那么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但公司已经屹立在世界黑暗面百年有余,这点还是可以很容易做到的。
联系和公司有合作关系的汽修公司处理车辆,黑入监控系统再配合向警署施压的公关处理小队搞定条子,最后继续完成任务,就这么简单……
魏鸾摇了摇头,跳下卡车,走到路边的自动售货机旁。一张铁色的卡片轻轻一碰磁感应区,接着一罐咖啡滚落下来……
掰开易拉罐,仰头轻饮一口,苦涩瞬间在舌尖弥漫,夜晚的疲乏在咖啡因的作用下被冲淡,而轻微的焦虑再次涌上心头,让她不自然地开始踱步——已经有几个月没在地面上散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