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那片薄得几乎能看见淡青色静脉网的白皙皮肤上,照出乳晕周围那一圈凸起的蒙氏结节,顶端那一粒粉中透红的乳头在夜风的抚摸下,正不可抑制地慢慢充血挺立,硬得发烫。
而右侧的胸部稍稍滞后,形状更偏向于紧绷高耸的圆锥,底盘比左边收得更紧,却带着一股充满攻击性的坚挺与饱满。
何思其伸出右手,指尖颤抖着覆上了自己的左胸。
“啊……”
一声细微到极点的喘息从他唇齿间溢了出来。
手指陷进去了。
整整半个指节深。
那不是肌肉的坚硬,也不是浮肿的虚浮,而是一种软弹、温热、沉实到了极点的纯粹肉感。
当他的掌心完全贴合在左乳下缘,轻轻向上掂量的时候,一股沉甸甸的坠感实实在在地压在掌纹里。
松开手,那团软肉甚至在冷空气中轻微地晃荡了两下,才极缓慢地回弹复原。
手掌移开的时候,指腹上甚至残留着一股由内而外透出来的惊人热度。
视线顺着胸脯往下移。
曾经棱角分明的腹肌线条已经被一层柔软平滑的浅浅脂肪抹平,腰线以一种令人心惊的幅度向内急剧收窄,而原本窄小的骨盆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向两侧缓缓撬开,胯骨呈现出一种温顺宽阔的圆形弧度。
更让他感到浑身血液倒流的,是后腰最末端的变化。
何思其侧过身,反手摸向自己的后腰。
尾椎骨最末端的那一小截骨节,已经彻底从皮肉深处钻了出来。
那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硬包,而是一截约莫两寸长、被紧绷发红的皮肤紧紧包裹着的肉芽。
当他的手指摸上去时,他甚至能清清楚楚地隔着那层薄皮,感知到里面细小骨节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那截骨节竟然是有知觉的。
当他指尖揉过尾根的一刹那,那截短短的尾骨在皮肉底下剧烈地痉挛弹跳了一下,一股无法言喻的酸软感瞬间顺着脊髓直冲后脑,让他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他被迫扶住大车的木轮,高耸紧绷的脚弓死死抓在沙地里。
那双完全化为趾行的双足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异样的骨感,跟骨高高提在半空,脚趾并拢如一,唯有前掌那两团肥厚的坚韧肉垫踏在地上,支撑着这具早已面目全非的躯壳。
最后,水盆里映出了他的头颅。
头巾不知何时已经脱落。
在凌乱散落的黑发之间,那一对两寸有余、耳尖如削的枣红短耳,正立在头顶两侧。
耳背上的枣红细绒在月光下闪烁着油润的微光,正随着远方隐约传来的狼嚎,警惕而轻巧地在夜风中微微转动。
风吹过耳边,茸毛拂动,带来一片令人发疯的酥麻。
何思其死死盯着水盆里的倒影。
那张脸已经收去了少年所有的粗粝与方正,下颌线变得尖细柔和,嘴唇丰润饱满,双耳耸立,胸膛高耸,腰肢陷落,双足如蹄……
这是一个正在不可逆转地蜕变成马匹似的女体的怪物。
也是他自己。
一股混合着极度羞耻、荒诞惊骇,以及在皮肉深处悄然苏醒的、原始而滚烫的雌性快感,像潮水一样彻底将他淹没。
“操……”
何思其牙齿打着颤,眼眶通红。他猛地抬起脚,一脚狠狠踹在那个木盆上。
“哗啦——!”
清水伴着月影四分五裂,泼洒在干涸龟裂的戈壁沙地上,瞬间被贪婪的黄沙吞噬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滩转瞬即逝的湿冷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