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就你嘴甜。”
她喷了香水,手腕、耳后、颈侧,各点了一下。香味散开,甜得发腻,像熟透的果子。
她从镜子里看我,眼睛亮亮的:“今晚,我是你的。”说完自己先笑了,“肉麻死了。”
出门前,她自己拿了口罩和帽子。
冬天的风大,她说,怕吹。
她戴口罩的样子很熟练,两根挂绳往耳朵上一勾,鼻梁上的铁丝按了按,严丝合缝。
帽檐压下来,半张脸都不见了,只剩两只眼睛,又亮又活。
我心里一动:正好。别让人看见。
下楼,路边拦车。
风把她的大衣下摆吹起来,她按住,笑着说风都跟她作对。
车来了,我给她开车门,她坐进去,丝袜的腿交叠着,露出一小截脚踝。
出租车上,她靠在我肩上。
司机是个中年人,从后视镜里瞄了我们一眼。
她的手顺着我的大腿摸上来,隔着校裤,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划。
我抓住她的手,她挣了一下,反而把手伸了进去,隔着内裤握住我。
我整个人绷紧了。司机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她把脸转向车窗,手却没停,压着嗓子说:“这么硬了。”
“你弄的。”
她笑,声音闷在口罩里。车拐过一个路口,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像在量我。
车里的暖气开得足,玻璃上起了雾。她伸出手指,在雾上画了个心,又画了个箭头,指向我。
司机放的是电台,一个女声在唱很老的情歌。她跟着哼了两句,跑调了,自己笑起来,说这首歌她年轻的时候听过。
司机找零的时候,她忽然把手从我裤子里抽出来,快得像条蛇。等司机回身递过零钱,她的手又回来了,比刚才更过分。
等车的时候,她说渴。
我去旁边小卖部买了瓶水,拧开递给她。
她摘下口罩喝了半瓶,唇印留在瓶口,红红的一圈。
她把瓶子递回来,我不接,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体育馆到了。
车还没停稳,外面已经是人山人海。
卖荧光棒的、卖雨衣的、黄牛举着票在路边晃。
体育馆外的大屏在播宣传片,那歌手的脸在夜空里亮着。
卖荧光棒的妇人挤过来:“十块钱两根,给女朋友买一个吧。”她真的停下来,挑了一根粉色的。
她把帽子压低,口罩拉正,挽住我的胳膊。
检票口排着长队。
检票的队伍挪得很慢,前面一对小情侣在吵架,女孩把荧光棒扔了,男孩又捡回来。
她看见了,把手里那根粉色的荧光棒折亮,塞进我手里:“拿着,等会给我摇。”
荧光棒折亮的一瞬间,粉红色的光映在她眼睛里。她的眼睛很亮,像把整个场子都装进去了。
我一眼看见阿阳,他站在入口旁边的灯箱下,伸着脖子张望,手机拿在手里。他认得李薇。
我牵着她的手,从阿阳身后几米远的地方走过去,混在人群里。
她的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着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