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实力最强的大台吉纷纷表态,其余那些势力稍弱的王子虽然心中暗骂,但摄于这三人的淫威,一时间也不敢再出言反对。
然而,站在角落里的睿安,眉头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还是比较了解四哥苏赫的。
苏赫绝非那种满脑子只有交媾与精液的莽夫。
在睿安看来,四哥胸有韬略,用兵如神,行事极有章法,颇有中原史书上记载的卫青、李靖那等绝世名将的风范。
更重要的是,睿安隐约能看出,苏赫对母亲萧云蓉有着不亚于他的浪漫爱恋。
这样一个文武双全、懂得韬光养晦的枭雄,怎么会突然提出一个看似完全任由那三个哥哥凭借势力去争夺母亲肉体的方案?
这等于是在变相地将母亲推入那三头最凶残的恶狼口中!
事出反常必有妖。睿安死死盯着苏赫那张平静的脸,心中警兆顿生。
果不其然,就在那三位大台吉自以为占了便宜、面露喜色之时,苏赫再次开口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峻弧度,恰到好处地抛出了他真正的筹谋:
“既然诸位哥哥都赞同此法,那弟弟便再补充一条。我苍穹汗国以武立国,若这一年里,我等兄弟只顾着在狼都内为了额娘的床榻争风吃醋,荒废了军务,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故而,咱们不妨立下一个规矩——”
苏赫的声音猛然拔高,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与霸道:
“在这一年的守嗣之期内,无论哪位兄弟,只要能为我苍穹汗国开疆拓土,攻城略地!作为对立功者的无上奖赏,他便有权将大阏氏接出金帐,迎入自己的新领地或大营之中,独占一旬!这一旬之内,立功者可对大妃为所欲为,以尽交媾之欢!同时,大妃亲临新土,亦能起到代大可汗巡视、安抚军心之表率作用。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苏赫此言一出,黄金狼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大台吉铁木、二台吉巴图与三台吉脱斡皆是目光一凝,心中惊疑不定。
他们绝非无脑之辈,稍加思索便反应过来,苏赫先前那番看似公允的言辞,实则全是为了此刻的这个“补充”做铺垫。
这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着实高明,更绝的是,这个提议恰好拿捏住了三位大台吉的命门。
论兵强马壮,他们三人自认最有资格开疆拓土,自然有极大机会赢取独占大阏氏的十日特权。
然而,苏赫“草原战神”的威名实在太盛,三人摸不清苏赫是否暗藏了什么必胜的后招,一时间谁也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各自偏过头,与身后的将领、谋士低声耳语起来。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一直坐在角落里不停咳嗽的六台吉别古突然站了起来。
别古那张常年不见血色的苍白脸庞上,此刻竟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潮红。他深陷的眼窝里,两团狂热的欲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死死盯着大殿中央,仿佛额娘萧云蓉那具熟韵天成的肉体此刻就赤裸地躺在那里。
听到可以“独占大阏氏一旬、为所欲为”,别古的呼吸变得极为粗重,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渴求鲜血般的嘶鸣。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十指在虚空中痉挛般地抓挠,似乎急切地想要攀上母亲那对硕大饱满的乳峰,去拼命吸吮那两颗肉葡萄。
“我……我赞同四哥!”别古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显得尖锐刺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痴狂,“只要能立下战功,就能把额娘接回自己的营帐,没有任何人能打扰……整整十天,额娘只属于我一个人!她的一切都是我的!”
别古这副癫狂的模样落入三台吉脱斡眼中,脱斡捏着折扇的手微微一顿,嘴角隐晦地撇了撇,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脱斡心机深沉,看着六弟那副恨不得立刻将生母吞入腹中的疯魔之态,心中暗自盘算:
“这疯狗,当真是魔怔了。想来也是,咱们兄弟九个,唯独他当年因早产加上战乱瘟疫,出生后没喝过额娘一口奶水。这等极端的恋母成狂,怕就是从那对大奶子上落下的病根。”
脱斡眼神微眯,这无疑是日后利用、挑拨这个六弟的一把绝佳利器。
但不管怎么说,别古的言论并没有被公开驳斥。
别古虽体弱多病,但长得却神似大可汗,而且他自幼就一直跟着大萨满,汗国内有不少的宗教贵族和旧宫廷势力支持他。
别看他平时看起来不温不火,其实能量不可小觑,绝不是睿安这种无人问津的边缘王子能比的。
在别古表态之后,倚靠在殿柱旁的五台吉默格也默默站直了身躯。
他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将怀中的马刀重重顿在地上,冲着苏赫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诸王对这位孤狼般寡言的五弟早已习以为常,见他也同意,殿内的风向已然明朗。
铁木、巴图和脱斡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那十日独占权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