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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偿夙愿花魁归锦帐 定尊卑良妾侍缇衣(第9页)

杜衡忙起身,替二人通了姓名,指薛石道:“老父母,这位便是漕船帮的薛堂主,河上的船,多承他照应。”又向薛石道:“薛堂主,这位便是本县父母沈大人。”薛石闻言,忙叉手行礼,道:“薛某是个粗人,见官的礼数不周,大人莫怪。”

沈嘉谟见这草莽人物爽直,含笑抬手虚扶,举杯沾了沾唇,道:“薛堂主好爽快。河上安靖,也有堂主的功劳。”杜衡在旁周旋,那一官一江湖,同席倒也相安。

宋毅、李长顺、张贯几个,也轮番上来敬酒,七嘴八舌:“头儿好福气,几日里连添两桩喜事”,“甚么时候也照应照应弟兄们”,哄笑连连。

杜衡一一应酬,笑着搪塞过去。

纳妾虽不比娶妻热闹,堂上也自喜气洋洋。

说起张氏的住处,原是如仙的主意。

前日夜间,如仙便与杜衡道:“张姐姐既过了门,便是一家骨肉。我正房隔壁那间耳房虽近,到底逼仄些,委屈了她。西厢房宽敞,自成一间,桌椅箱笼都摆得开,晨昏请安、夜里要个茶水也便当。依我说,不如把西厢房收拾出来,让她搬去安歇,一应铺陈摆设配得齐全,莫冷落了她。”杜衡见她这等贤德,肯容人,又体恤,心下又敬又喜,便依言安排了。

是夜宾客散尽,张氏由两个婆子引着,送入西厢房,独坐灯下。

她今夜换了一身新做的水红布衫,头上盖方红帕,端端正正坐在床沿,两只手绞着罗帕,心头似揣了头小鹿,突突乱跳。

说起来,她也曾嫁过人,男女之事,并非不知。只是头一嫁,没过上几日安稳日子,夫家便遭了时疫,满门殁了,她是从死人堆里逃出来的。

后又被赵坤一伙打晕了掳去,锁在库房,几回抵死不从,挨打受骂,受尽凌辱,遭尽了罪。

于她,这男女之事,从无半分温存,有的尽是惊惧屈辱。

如今再坐这新人床沿,身子不由得发僵,掌心沁汗,又想着自家是再嫁残花、又落过贼窝、受过折辱,名节早残,哪里配得上他?

万一他灯下细看,嫌了她、轻贱她,可如何是好。

她正胡乱想着,忽听房门轻响,料是杜衡掀帘进来了。张氏听得脚步声,头垂得越发低了,耳根通红,身子绷得紧紧的。

杜衡走到跟前,却不忙近身,先取过秤杆,轻轻挑了那方红帕,露出她一张羞得通红、又带着几分怯意的鹅蛋脸。

灯下看时,只见她眼波低垂,睫毛轻颤,显是怕得紧。

便在她身侧坐下,伸手轻轻抬起她下颌,温声道:“怎么,怕成这般模样?”

张氏咬着唇,半晌才声如蚊蚋地道:“奴家……奴家残花败柳,只怕……只怕配不上老爷,辱没了老爷的体面。”

杜衡闻言,眉头一皱,伸手握住她绞着罗帕的手,正色道:“往后这话,再不许提。你遭逢大难,能保全性命已是不易,哪里就低人一等了?从前那些腌臜事,非你之过,是贼人之罪。既进了我杜家的门,你便是我杜衡的人,清清白白。谁敢轻贱你,我第一个不依。”

张氏听得这话,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心头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竟松动了几分。她抬眼望他,怯生生道:“老爷……当真不嫌奴家?”

杜衡低笑一声,拇指在她腮边轻轻一蹭,道:“傻话。”说罢便俯身,在她唇上极轻地一吻。

张氏身子一颤,待要闪躲,早被他伸手扶住后颈,退无可退。

那吻起先是极轻极缓,带着几分哄慰,一点点啄着她的唇,待她身子稍松,方才叩开牙关,温柔探入。

张氏起初浑身紧绷,闭目垂头,两手竟无处安放。

被他这般耐着性子温存,那堵在胸口的惊惧,竟一丝丝化了,气息渐渐纷乱,鬼使神差抬手攥住了他衣襟。

一吻既罢,杜衡抵着她额头,低声道:“今夜有我,不怕。”

说着便伸手,去解她水红衫子的盘扣。

张氏羞得轻呼一声,慌忙抬手掩住胸口,再不敢睁眼,脸上烧得似要滴出血来。

杜衡也不勉强,由她掩着,自去从容将她衫子、抹胸一件件轻轻褪下,又俯身吹熄床头明烛,只留远处一盏纱灯,透进朦朦微光。

昏暗中,张氏稍稍放了心,只觉他一双温热的手,在身上极轻游走,与记忆里那些粗暴狠捏全然不同。

所过之处,又痒又麻,她咬着唇强自忍耐,偏生这身子是经过人事的,被他这般撩拨,竟自情热难禁,胸口起伏不定,腿根也悄悄泛了潮。

一时又羞又慌,心里只暗骂自家没出息。

杜衡将她放倒在鸳枕上,自解了衣袍,覆身上来。

他轻分她两腿,张氏羞得忙欲并拢,却被他轻轻架住,将她一双腿弯起,分搁在自家左右臂弯之间。

他先不急着挺进,只将脸贴在她耳畔,温声低语道:“我这粗大,你且忍着些,疼便说。”说罢,腰身一沉,那挺硬如铁的肉棒,便徐徐顶开那湿热柔滑的花穴,一点点送了进去。

张氏被那胀满之感撑得蛾眉紧蹙,十指攥紧了身下的锦褥。

到底是嫁过人的身子,虽是久旷,却也承得住,待他一贯到底、进到深处,那一阵又酸又麻的欢愉直冲脑门,她一个没忍住,急促喘着气,竟自脱口软声道:“嗯……再……老爷……再往里些,顶到了……”

话音方落,她自己先羞得无地自容,慌忙偏过脸去,埋进鸳枕之中,恨不得寻条地缝儿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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