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窝那道陷,陷两边把手的那把软肉,软肉再往下,裤腰沿勒出来的那道浅浅的棱,全在我的手掌心里。
她吸一口气,腰在我手底下轻轻鼓起来,布料跟着绷紧一分;她呼出去,腰塌下去,布料松回,堆褶留在原地。
我后槽牙咬紧了一瞬,又松开。手上没停,掌根继续往下推。
这双手,前两天把她全身上下摸了个遍。
腋底下夹过体温计,甩到三十五度以下递过去,等五分钟再抽出来。
拧过冰透的湿毛巾,一块一块换上她额头。
干浴巾卷成卷,塞进她汗透的背心底下,吸饱了汗再抽出来。
还把她整个人从被窝里抱起来过,让她靠在我怀里,一勺一勺把药灌下去。
这会儿,这双手重新扣回她腰上,隔着一层薄棉布,名正言顺。
凑得近了,她身上的味儿一阵一阵地过来。
雪花膏的底,沉,混着一点点病了一场刚擦过身子的汗意,干净的,温的。
棉布的干暖垫在最底下。
我手底下慢了半拍,喉头发干,跟着又把节奏接上。
掌根顶到一处,底下的筋硬得结了疙瘩。她脖颈猛地一缩。
“嘶……轻点……就这儿。”
我腕上卸了半成劲,拇指让开,指腹咬住那块硬疙瘩,顺时针,一圈一圈地揉。
“这儿?”
“嗯……就那儿。”她的声音从嗓子眼深处出来,闷闷的,“慢点揉。”
我慢着揉。
疙瘩在指腹底下一点一点松,她的肩膀跟着一点一点塌下去,塌到一半,她整个人往前送了送,把腰又往我掌心里多给了半寸。
她眼睛盯着电视,电视里演的什么她八成一个字没看进去,话全咽回去了,就剩呼吸,吸气,呼气,起伏全踩着我手掌按压的节奏,我按,她吸,我松,她呼。
挂钟在墙上咔哒咔哒地走。
我数着秒针,一圈,两圈,三圈。
揉到第七八圈的时候,她后腰上那块板结的硬已经化开大半了,掌根底下的肉从僵的变成了软的,隔着棉布,那种软跟着我的手一晃一晃。
我数到第十圈,收了点劲,准备再收尾推两把。
她突然直起背,右手从靠背上收回来,拨开我的手腕。
“行了行了,好了。”
话说得又脆又急。她人已经站起来了,脚往拖鞋里伸,脚背从裤脚底下探出来,薄丝绷在脚背上,趿进鞋里,啪嗒,啪嗒,往厨房去了。
我的手还悬在半空。
掌心一下子空了,刚才那团隔着布料的温热没了,空气灌进来,掌心透着凉气。我的手在半空停了停,慢了半拍,才收回来,搁到自己膝盖上。
真要命。
我坐在沙发沿上,僵着数了两个数,电视里男女主角还在对词。
厨房里水龙头响了,哗哗的,跟着是烧水壶坐上灶的动静。
我站起来,把茶几上她那只空水杯拿起来,往厨房走。
她的背影在厨房门口。家居裤的后腰上,叫我揉过的那一片,布料皱着一团,褶子没平下去,随着她接水的动作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