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下了三天的冷雨虽然在清晨时分歇了气,但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依旧低低压在平原尽头的天际线上,将秋阳滤成一层灰白而冰冷的光。 高速公路两侧,一排排落尽了叶片的白杨树在寒风中枯立着,树干上残留着雨水浸透后的深黑水渍,随着车速推进,在车窗外拉扯成一道道飞速倒退的残影。 黑色的警用无涂装轿车在快车道上平稳疾驰,时速表指针始终咬在一百一十公里的刻度线上。 车内开着十六度的冷气,干燥冰凉的气流从出风口源源不断地吐出,混着真皮座椅、雪松车载香氛的气味,以及一丝极淡的、从副驾驶座那边幽幽渗过来的医用酒精与消炎药膏味。 白芷微单手搭着方向盘,正在开车。 她今天只穿了早上那件剪裁贴身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随意松开了两颗钮扣,露出一小截线条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