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贝克也不是整个网络的最终首脑。他背后还有一个活动在东南亚的犯罪组织,警方至今没有完全摸清。”
我像个保镖一样面无表情,心里却默默记住了“莱纳特·贝克”这个突然出现的名字。
“这个贝克,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的人?”罗三刀继续追问。
“他早年曾在墨西哥参与毒品活动,后来又转向东南亚,并加入了一个规模更大的犯罪组织。他这个人极其谨慎,习惯通过代理人与国内不同城市的下家接触,很少亲自介入本地的零售网络。”妈妈回答。
“那你能肯定,鹤鸣巷这箱突然冒出来的货就是他的?”
“目前还不能这么草率地下结论。”
“这种封装方法虽然看起来相似,但也只能证明,做这批货的人可能曾经接触过同一套加工和运输标准;当然,也不能排除是有人为了栽赃,故意高仿了他的包装手法。”
罗三刀盯着她看了片刻,深陷的眼窝里看不出情绪。
“你说的这些,至少比我手下那群只会互相推责任的人,说得像句人话。”
车队一路疾驰,驶入了那家私人诊疗中心。
赵德广并没有亲自露面,只派来了一名秘书。
对方在封闭诊室里,说了三件事:
第一,周家那边不能再出新的照片;
第二,鹤鸣巷毒品必须尽快查清;
第三,罗家那两位为了争权夺利斗得不可开交的公子,在整件事情平息以前,谁都不能再去动周书记的儿子周景天。
罗三刀听完,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争辩。
“回去告诉赵德广,就说我罗三刀还没死。”
他顿了顿,语气森冷:“荣盛会里惹出来的这些破事,我会自己亲手收拾干净。”
秘书得到明确的答复后,匆匆离开。
秘书离开以后,白语薇通过内部视频接入诊室。
她调出一份刚恢复的数据。
“金海经理逃跑前,删过一条询价记录。”
屏幕上出现一句话:
【三辆本地公司的重货,司机也要本地人,能不能临时调出来?】
我的心头微微一动。
白语薇继续说道:
“这条记录产生在一个多月以前,早于鹤鸣巷那次行动。他询问的对象,是土龙车队下面的一名调度员。”
罗三刀的脸色沉了下去,阴云密布。
“鹤鸣巷那次,老大怎么借土龙的车给老二做局,罗大江又站在哪一边,我心里清楚。”罗三刀用手杖指向屏幕上的询价记录,“我现在问的是,金海经理为什么绕过正常程序,私下找这三辆重货,罗大江到底知不知道?”
“暂时没有证据证明他知道。”白语薇说道,“那名调度员今天没来上班,手机已经关机。”
罗三刀转过头,看向妈妈。
“玫瑰,我问你。如果这次在背后捣鬼的真是那个叫贝克的毒枭,他一个跨国毒贩,有自己的一套成熟网络,为什么偏偏要费尽心机来找我荣盛会的车?”
“现在至少有三种可能。”
妈妈指向屏幕上的询价记录。
“第一,对方需要本地车辆、司机和正规公司的运输记录,用来降低被交警和缉毒警抽查的风险。”
“第二,对方正在借金海经理和土龙调度员,试探荣盛会现有的运输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