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反倒轮到蓝彩仪发愣了。
傅老与她师尊茂成东自幼相识,两个人从年轻时开始便什么事情都要争个高低。
比修为、比收藏,就连年轻时看上同一个女子,也非得互相争上一番。
蓝彩仪来之前,早已把各种可能遇到的刁难想了一遍,甚至连傅老借题发挥以后该如何还嘴,都偷偷准备了十几句。
结果一句都没用上。
傅老答应得如此干脆,反而让她生出一种辛苦准备许久,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失落感。
傅老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贺山缘,忽然说道:
“贤侄女,能否借你这位随从一用?”
“老夫有几件东西需要搬动,让他帮一把手便好。”
蓝彩仪心中更加奇怪。
‘傅府那么多家丁,为什么偏偏要借山埃搬东西?’
‘而且,他什么时候变成我的随从了?’
不过她见傅老神色如常,最终还是没有多问,只回头向贺山缘投去一个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
‘小心一点。’
贺山缘轻轻点头。
‘我知道。’
两个人没有说出一个字,却莫名其妙地完成了一次交流。
傅老看在眼里,眼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随后,贺山缘跟着傅老离开茶室,来到附近一处能够避开下人耳目的僻静角落。
傅老刚刚转过身,贺山缘便抢先开口:
“先说好,我不是特意找上门的。”
“我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走着走着便被带到这里来了。”
傅老无语地看着他。
“山缘,你怎么穿成这副模样,还给人当起随从来了?”
贺山缘叹了口气。
“这件事说来话长,真要解释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总之,我是为了赚钱。”
傅老上下打量着他那身比贺府下人还要寒酸的粗布衣裳,忍不住白了一眼。
“你们贺家已经穷到这等地步了?”
“堂堂贺家三爷,竟然要跑出来给一个小姑娘当随从?”
“不是贺家穷,是我自己穷。”
贺山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哥寿宴将近。我白吃白住了那么久,总得用自己赚来的钱买份寿礼给他吧?”
傅老神情稍稍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