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主人。我只是想到了一点开心的事。”
“谁、谁是你主人了……”
蓝彩仪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微微一红,连忙把头转回去。
“没点正经!”
在家丁引领下,两人穿过数条回廊,又绕过两座庭院,终于来到一间清雅茶室之外。
茶室不大,陈设却极为考究。
墙上悬着几幅水墨山水画,靠墙书架摆满古籍与卷轴,窗边一只青铜香炉正升起袅袅白烟。
正中央放着一张古朴茶台,整间屋子既大方又雅致,隐约透着一股淡淡书香。
一名外貌看起来约莫五十余岁的老者,正端坐在茶台之后。
他手执茶壶,动作不疾不徐,滚烫茶水自壶嘴流出,落进杯中,姿态从容而优雅。
然而,当他抬眼看清蓝彩仪身后那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人时,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手指下意识一松。
“当啷!”
茶壶跌落在茶盘之上,滚烫茶水顿时漫过桌面。
贺山缘也呆住了。
‘靠!怎么是这家伙?!’
‘怕什么来什么。之前那件事过去便过去了,他不会一看见老子,又突然觉得心里不舒服吧?’
想到这里,贺山缘默默向蓝彩仪身后缩了一步,只露出半边脑袋。
蓝彩仪看了看失手掉落茶壶的傅老,又回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贺山缘,满脸疑惑。
“怎么了?”
“傅伯伯,你不记得我了吗?”
傅老像是直到此刻才听见她的声音,迅速收回视线。
“咳!咳咳……”
“记得,自然记得。”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扶起茶壶,又极不自然地把壶中茶叶全部倒掉,重新取出一撮新茶放入其中。
忙完以后,他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再次倒起茶来。
贺山缘同样摆出一副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模样,抬头望着天花板,视线一会儿飘向左边,一会儿又飘向右边。
傅老又干咳两声,勉强笑道:
“方才只是手滑,一时没有拿稳,哈哈……”
“贤侄女今日突然登门,总不会只是专程来陪傅伯伯喝茶的吧?”
蓝彩仪虽然仍觉得有些古怪,却没有立即追问,只是恭敬地回答:
“师尊交代过,徒儿到了青梧城以后,便来傅伯伯这里取回那幅字画。”
傅老想也没想,立刻点头。
“好,稍后我便取来给你。”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