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没有追问。他像是等这一句话等了半辈子,真等到了,反倒不知该说什么。
雨还在下。雨声密密的,像把这一屋子的人都罩住了,谁动一下,都像会惊着谁。
林野在柜台前站着,半天没有动。
印的事,他在水寨就听过一耳朵:淮安聚字当,三百两银子,老帮主为救寨子的粮荒,把总舵的印当了出去。
当时他只当是寨子里的一桩旧案,听过也就过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桩旧案的主人公,这些年一直跟在他身后,替他挡刀挡雨。
三百两银子,救了一寨子人的口粮,这笔账他一直记着,如今才算对上了人。
他想起这一路:剑州的雨,京城的雪,水寨的夜。
阿蛮跟在他身后,从来不多话,刀却总在最要紧的时候出鞘。
他从前觉得这是缘分,如今才知道,缘分底下,还压着一座寨子。
他想起翁叔送他出寨那天的酒。
翁叔只说,阿蛮跟着你,路上有个照应。
当时他只当是寨子里派了个得力的看守。
如今才明白,翁叔派的哪是什么看守,分明是水寨的小当家。
他由这句话想着,又看了一眼阿蛮。
她坐在矮凳上,低着头,手里还握着那张油纸。
他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阿蛮由他揉着,没抬头,声音低低的:“先生,我是不是很傻?”
“不傻。”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你只是担子重。”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他想起老船工,想起寨子里那本旧账,想起那些他听过又放下的事。原来桩桩件件,都跟眼前这个人连在一起。
老头把茶碗放回桌上,手还在抖。
他看了阿蛮半晌,声音忽然软了下来:“老帮主他……走得早。这刀传到你手里,刀认主,是好事。”他说着,抬眼把店里的灯、柜、人,一样一样看过去,像是在替老帮主看看,他闺女这几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阿蛮没有接话。
他把刀从膝上拿起来,插回腰间的鞘里,像是要把自己藏回那层壳里。
刀入鞘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鞘是旧的,刀是旧的,连这收刀的姿势,都像练了一辈子。
她说了半辈子最重的一句话,人也轻了,由着林野把她抱进里间。
门帘外老头喝茶、陈掌柜缩灶间,各做各事。
他由她抱着,走过灶间门口时,陈掌柜的帘子掀开一角,又飞快放下。
他由他放下,抱着阿蛮进了里间,门帘落下。
门帘落下,里间只剩下两个人。
灯影晃了晃,林野把阿蛮放到铺上,男装短打解开、裹胸布被扯开,女身一露,微黑皮肤、两个酒窝、奶尖硬挺。
她由他解着,一声没吭,眼睛却一直看着他。
他由她看着,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眼眶一热,又赶紧别过头去,由他搂着,点了点头。
他由她点着头,低头,从她的锁骨一路亲下去,亲到奶尖,含住,吮了一口。
阿蛮由他吮着,“啊”地一声,腰都弓起来。
他由她弓着,又吮了一口另一颗,吮得她腿根发软,才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裤带。
“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不问我?”
“问什么。”林野由她问着,低头,含住一颗奶尖,舌尖绕着乳晕打转,“你的刀,你的爹,你的寨子。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