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面前从来是“妈”——带他去吃小龙虾,剥壳剥得满手是油;在他篮球赛上站在场边大喊“儿子操翻他们”;在他失恋时买了两打啤酒坐在阳台上跟他一起喝,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除了你”。
现在这个妈正在一扇门后面,叫另一个男人“主人”,叫自己“骚货”。
我应该砸开这扇门。我应该冲进去把那个男人揪出来。我应该用篮球场上练出来的臂力把他摁在墙上,质问他你他妈凭什么让我妈叫你主人。
但他还是没有动。
因为他听到林薇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不是对他说的,不是对房间里任何人说的,像是对自己说的,像是爽到极点了从嘴里漏出来的一个毫无意义但表明一切彻底暴露的自我呓语:“我儿子要是知道他妈被这么操——他肯定会疯的——但他不会知道——他还在飞机上——”
周子叙的手放在门把上。
不是砸,是放。
他的手掌贴在冰凉的不锈钢门把上,能感觉到门把上还有上一个人握过的余温——也许是那个叫“娴姐”的女人,也许是那个叫“棠棠”的姑娘,也许是他妈自己。
他的手指在门把上收紧又松开,像他在篮球场上罚球之前惯用的手腕放松动作。
他不应该再听了。
但他没有把手从门把上拿开。
他在听——在听他妈的声音从高潮的顶峰被另一个女人推到更高的顶峰。
那个沙哑的女声又响起来,这次她终于听到了她想确认的对话:
“薇薇,你儿子几点到?你不是说要去大堂接他?”
被操到声音都在颠簸的林薇断断续续地答:“五点——五点半——还早——他到了会给我打电话——现在才四点十分——还来得及——来得及再高潮一次——操——娴姐你别停——你舔我阴蒂——我边被操边跟你说话——”
周子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四点二十八分。
他妈的手机要么没收到他发的航班信息,要么被她放在床头柜上忘了看。
她不知道他已经到了。
她不知道她儿子现在就站在门外,听着她被操到子宫酸麻还在想着“来得及”。
隔着这扇门,他的母亲正以为“还早”,而他就站在门外,听到了她开始谈论自己的儿子。
“我儿子跟你儿子同岁——都是二十——但他没你儿子这根东西——操——别误会——我没看过我儿子的鸡巴——我是说他没你儿子这种魄力——我儿子打篮球是好——但性格像他爸——啧——老实——以后估计也是个被女人欺负的——不像你儿子——你儿子能让四个女人同时高潮——”
周子叙的喉结又滚了三次。
他妈说他“性格像他爸”。
他妈说他“估计也是个被女人欺负的”。
他妈在另一个男人的鸡巴上,说出这些评价自己儿子的词。
但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反驳——因为此刻站在走廊里听着门内动静却没有踹开这扇门的他自己,确实不像一个有魄力的人。
门缝里的对话继续飘出来。
“娴姐,你说——以后我儿子要是也找一个比我骚的女朋友——我会不会吃醋?”
“你吃醋什么?你把你儿子给我看不就得了——薇薇你屁屁翘高一点——宝宝要从后面进你——”
“行行行——你来看——但是——先说好——别跟我儿媳妇抢——那个位置我得坐着——我儿子结婚那天我要坐主桌——他妈的那天被操到说不清话的地儿——我会想到今天这一顿——然后在我儿子婚礼VCR里看到我妈微笑——心里想——臭小子你以为你媳妇是新娘——其实你妈才是被你爹和全世界第一个操熟的——”
“……你儿子在婚礼上也会很帅吧?”
“帅——必须帅——像我——个子比我前夫高——现在在打校际篮球联赛——是首发控卫——上次还发了他穿的球衣照给我——腹肌——啧——不比你儿子的差——但估计鸡巴不如你儿子这——”
“那你以后要不要也试试我儿子——”
“你他妈别说了——操——你现在说这个我差点高潮——那不行——我儿子他爸都那样了——我要是再给儿子也弄个不明不白——但你要是提起他吸我奶——万一——万一我真想了怎么办——”
周子叙听到这里,把放在门把上的手终于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