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那个被叫做“宝宝”的人,是谁?
他的手指在门板上僵住了。
他可以敲门,可以立刻中断门内所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但他没有。
他站在原地,行李箱的轮子卡在地毯缝隙里,空调冷风从他背后灌进领口,他整条脊椎都是冰凉的。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碎片——前天晚上电话里那句“球鞋应该在你床底下”,背景音里的异常喘息,昨晚上挂断前那个模糊女声说的“七零二”,今天下午那条语音里林薇那句“操——这个技师手法好重”,重音不在“技师”上,在“操”上。
门缝里又传出一个新的声音。
这个声音比之前两个更年轻,更细,更像是一个女孩子在哭——不是痛苦的哭,是被什么东西淹没之后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完全失控的、含混不清的呜咽。
“姐——姐姐们——我不行了——他那根——那根今天下午——从海里回来就一直胀——比以前都胀——棠棠的嘴唇箍不住——牙齿总是碰到——娴姐你教教我——怎么含着冠沟不碰牙齿——”
棠棠。
又一个名字。
周子叙的大脑在飞快地拼凑一张他完全不想拼凑的拼图。
他听到了不止一个女人。
他听到了至少三个——那个沙哑喊着“薇薇”的,那个尖锐喊“子宫被顶穿”的,还有一个年轻到声音都在发抖却在说“含着冠沟”的。
三个人。
再加一个被她们叫做“宝宝”的人。
四个人。
在这间行政海景套房里,在他妈换过房号的702,在做一件事。
他的手从门板上慢慢放下来,垂在身体一侧,攥成了拳头。
骨节捏得咯咯响。
但他的脚没有动。
他的脑子里理性那部分被暴怒炸成了碎片:推开这扇门,抓住那个“宝宝”的衣领,把他从那个女人身上拽下来,一拳揍在他脸上,问他你他妈是谁凭什么让我妈发出那种声音。
但身体却没有执行。
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毯上,他的耳朵仍然竖着,在听——在贪婪地、无法克制地、一层一层地再剥开门缝后面每一层声响。
然后他听到了他最熟悉的声音。
是他妈的声音。
不是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笑声能震翻全场的林薇。
是一个他一辈子都没听过的、陌生的、陌生的不认识的女人的声音——林薇,在叫她儿子之外的另一个男人,而且叫的不是名字。
“主人——你妈的宫颈被操开了——现在轮到我了——我的逼也肿成这样——跟若溪的蝴蝶唇不一样——我是整个大阴唇翻出来——翻得比以前更展——你插娴姐的时候我的骚水把床单泡透——你看——这一摊全是我流的——刚才娴姐被操到宫颈高潮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捏自己的阴蒂捏到高潮——现在逼口还是松的——求主人直接进来——别让我再等了——你妈刚才说你鸡巴被海水泡得又胀又硬——我要海水鸡巴——”
主人。
周子叙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攥紧的拳头忽然松开了。
他的手指从拳心弹开,掌心潮潮的——他不确定是汗还是刚才指甲掐出的印记渗出的血珠。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胸腔里有什么东西从高处重重砸了下去又弹上来,卡在喉咙口。
他站在走廊里,头顶的筒灯照在他发旋上,他的影子在灰色地毯上拖成一个长长的、静止的倒影。
他妈的叫床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响,越来越密,越来越不像那个在家长会上拍桌子的女人。
“操——主人——你今天鸡巴比昨天长——昨天你操娴姐屁眼的时候我替你握过——昨天是热——今天是胀——海水泡过之后龟头更鼓——比刚才娴姐含的时候又粗了一圈——整个逼吞下去我的子宫口就麻了——麻到肛门——操——顶到肛门内侧了——明明插的是我的逼——为什么我屁眼也在胀——”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林薇的脸——那张永远在笑的、圆圆的、保养得很好但从不矫揉造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