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他老实。”她说这三个字时语气淡得像在说一道吃过就忘的菜,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回房间时电梯里只有两个人。
她靠在电梯壁上,脸色绯红,纱裙的肩带滑下来挂在手臂上。
电梯镜子里映出她微醺的样子——双眼迷离,嘴唇微张,胸前那对东西在纱裙里晃来晃去。
到七楼时她往他身上靠:“扶妈妈一下,有点转。”
他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
她的整条手臂贴进他臂弯里,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
走到702门口她半天找不到房卡,最后在他沙滩裤口袋里摸出了他替她保管的卡。
食指和中指伸进他裤袋时,隔着棉布裤袋碰了他大腿前侧一下——温热硬实的肌肉。
他往后退了半步,她终于刷开了门。
房间里空调还是二十三度,窗帘没关,月光把海面照成一片银灰色。
贺知娴踢掉鞋,没有立刻去洗澡——坐到了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也坐下。
然后她把头靠在儿子肩头说要歇一会儿。
她不光是靠,还转过身,手搭上他的手臂轻声说了句让气氛倏然变化的话——
“今天在海滩上那么多小姑娘看你。妈妈注意到了。”
“没注意。”
“你当然没注意。你从小就不看人。”把头从他肩头抬起来,直视他,“那些小姑娘,有比妈妈好看的吗?”
“不一样。”
“哪不一样?”眼睛直直盯着他,瞳孔在月光下微微放大。
赵辛远站起来说去洗澡。
浴室门关上的时候,电动雾化随之打开,玻璃变白。
贺知娴躺在床上,手指摸到床头柜上那一小瓶今天捡的贝壳——贝壳还带着她乳头的温度。
她等着他出来。
今晚不需要浴巾——洗完澡他必须经过她才能到床上。
水声停了。
赵辛远出来穿着那套深灰色睡衣,扣子照旧扣满,走到床边坐下。
贺知娴翻过身,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说了句让空气凝固的话:“宝宝,帮妈妈揉揉肩膀——今天骑摩托颠得浑身酸。”这次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她的手从他肩膀滑下来,手指尖停在他睡衣扣子正上方。
“妈妈肩膀真的酸。”
赵辛远的手指落在她肩头。
他的指腹很硬——不是做粗活磨出来的硬,是撸铁磨出来的,杠铃杆在虎口反复碾压留下的茧。
这双手放在她柔软的后颈上,触感像是两块温热的粗砂纸。
他没有揉,只是放着。
拇指按在斜方肌上,其余四指搭在锁骨上方,手掌悬空。
“用点力。”她的声音从趴着的姿势里闷闷地透出来。
他开始揉了。
动作僵硬——拇指先画圈,然后整个手掌压上去,像在擦一块玻璃。
但力道够,每一下都碾进肌肉深处,把斜方肌里藏着的酸胀一点一点往外赶。
她的肩颈确实很酸——白天在摩托艇上吹了太久海风,又一直保持同一姿势靠在他身上,颈后的肌肉绷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