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印泥盒,沾了红泥,在签名旁边按下了右手拇指的指印。
随身带印泥盒。
这个细节让林建国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一个随身带印泥盒的人,说明经常需要签署各种文件或协议,这种人要么是商人,要么是惯犯。
王博站起来,把保证书递还给林建国。
“四十八小时。”林建国接过保证书,检查了签名和指印,折好放进信封。“从现在开始算。”
“我知道。”
王博转身,朝围栏走去。
走了三步,停下来,回头。
看着林墨和林建国。
父子俩并肩站在泳池边。
一个一米八一,一个一米七八。
一个年轻锐利,一个沉稳老练。
一个是占有者,一个是设计者。
站在一起的姿态,不像父子,更像同盟。
王博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林医生。”
“嗯?”
“我有一个问题。”
“问。”
“一月十一号晚上,你家主卧里有三个人,一个坐在角落不动,两个在床上,那个坐着不动的人,是你吧?”
林建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的红外热成像仪坏了。”
“是吗?”
“是的,建议你去找厂家维修。”
王博盯着林建国的眼睛看了五秒。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面死水。
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正因为什么都看不出来,反而说明了一切。
一个正常的父亲,听到有人暗示他的妻子和儿子在卧室里做爱,而且自己就坐在旁边看,正常反应应该是愤怒、震惊、否认。
但林建国的反应是“你的设备坏了”。
不是否认事实。
是否认对方的观测手段。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微妙到了极点。
王博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在一张十二三岁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林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明白我为什么会输。”王博转过身,双手抓住围栏,开始往上攀爬。“不是因为你比我强,是因为你们是一家人。”
翻过围栏,落在自家后院的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