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一月十号晚上。小墨先知道的,建国先跟他摊的牌。然后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主卧里,把所有的事情摊开了。”
“一月十号……”顾清寒在脑子里算了一下。“就在我走之后的第二天?”
“嗯。”
“所以你们三个人……达成了某种……”
“默契。”顾雪晴替妹妹找到了那个词。“建国不阻止,偶尔在旁边看。小墨……继续。我接受。”
“在旁边看?”
“嗯。”
“就坐在旁边看你们……”
“嗯。”
顾清寒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大约持续了两分钟。
两分钟里,咖啡凉了,晨光从窗户移动了几厘米,厨房的影子变换了角度。
“姐。”
“嗯?”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顾雪晴看着妹妹的眼睛。
“因为你已经踏进来了。”
“……”
“你从客房出来,脖子上有吻痕,头发是乱的,走路的姿势……我太熟悉了。”
顾清寒的脸又红了。
“你已经和他上了床。如果我不告诉你这些,你会一个人扛着这个秘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家。你会在罪恶感和快感之间来回撕扯,直到把自己撕碎。”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经历过。”
这句话让顾清寒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
是无声的,一滴一滴地从眼角滑下来,落在黑色打底衫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姐……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在公司里,几百号人听我的,上亿的项目我说了算,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失控过。但昨天晚上,他走进来,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都不想了。”
“……嗯。”
“脑子里只剩下他。”
“……嗯。”
“身体像不是自己的。”
“……嗯。”
“然后他碰你的时候,你觉得全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个触碰的点。”
“……姐,你别说了。”
“我说的对不对?”
“……对。”
顾雪晴伸出手,隔着餐桌,握住了妹妹的手。
手指冰凉的。